沈允昭腦袋左右轉動,看了看程夫子,又看了看程敬之。
嗯,從麵容上看不出有什麼相似的地方,但是這渾身的氣度倒是有些像。
“程大儒,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知道了眼前老者的身份之後,沈允昭就變得老老實實的。
“聽說是你想出了製冰之法?”
程敬之問話的時候,雖然麵容溫和,渾身的氣魄卻讓人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他倒也不是懷疑這法子是旁人想出來的。
因為任何人想出這樣的辦法,都不會為了利益拱手讓人的。
他隻是好奇,一個五歲小孩為什麼能想到這樣的方法製出冰來。
莫非真的是如傳聞中那樣,是神仙入夢教的?
“是有一個老神仙在夢中教我的。”
這話沈允昭說的已經很熟練了。
程敬之活了幾十年,一個人說的是謊話還是真心話,他還是分得清的。
一眼就看出來,沈允昭這話是真心的。
這讓他不禁想起五年前國師說的大氣運者。
他心中莫名有種感覺,能延續王朝百年氣運的人,便是麵前這個孩子了。
“你可願拜我為師?”程敬之猝不及防的問。
沈允昭和程夫子同時驚訝。
沈允昭人還沒反應過來呢,程夫子就按著他。
“快說你願意!”
能得到他祖父的教導,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
如今昭昭既有了這個機緣,當然得緊緊抓在手裡。
沈允昭順勢跪下磕了個頭。
聲音脆脆的喊:“師父,弟子給您磕頭了!”
內心一陣激動,雖然他覺得憑自己的能力,也能考上進士,但是白撿一個大儒師傅,他自然是樂意的。
“哈哈哈哈哈!”
程敬之哈哈大笑,當即摘下手上的一枚扳指。
“這枚扳指是我多年隨身之物,今日便送給你當見麵禮。”
“謝謝師父!”
沈允昭雙手恭敬地接過這枚溫潤的玉扳指。
心裡想著,等回去他就讓娘給他找個繩子穿起來掛到脖子上。
他現在還小,也戴不上去,先掛著,等長大後再戴到手上。
這枚玉扳指保養的極好,一看便知是主人的心愛之物。
沈允昭擡眼瞥了下程敬之的大拇指,上麵有一塊皮膚比旁邊的膚色淺一些。
看來這枚扳指真的是他常年戴在手上的東西。
“好孩子,起來吧。”程敬之彎腰,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沈允昭殷勤的很,一起來便親親熱熱的湊到程敬之旁邊。
雙手握拳,給他捶著腿。
“師父,明日我便讓爹娘帶我來正式拜師!”
“嗯。”
程敬之滿臉笑意,擡手輕輕揉了揉小孩子的腦袋。
他有預感,他的這個學生將來必能大放異彩。
程夫子站在一旁也很激動。
他本身就很喜歡沈允昭這個學生,現在他成了祖父的弟子,以後便是一家人了。
沈允昭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想的是輩分的問題。
他成了程敬之的弟子,那豈不是比程夫子要大一輩了?
程夫子豈不是要喊他師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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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個畫麵,沈允昭就想笑,他低著頭,死命抿著嘴。
沈允昭藏不住事兒,偷瞄了程夫子好幾眼。
在兩個大人眼中,他的小動作明顯的不得了。
程敬之慈祥的笑問:“昭昭這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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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對於這個徒弟,程敬之也是很稀罕的。
因為他之前收過的徒弟,年紀最小的都有十三歲了。
這還是第一次收年紀這麼小的徒弟。
所以程敬之對他不自覺的就寬容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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