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留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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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我嚇了一跳，一把接住白瑪，看向那婦人：“到底怎麼回事？”
婦人卻不會說漢語，溝通了半天，兩人都憋出一頭汗。
我沒轍了，索性狠狠掐了一下白瑪的人中。
還好，人醒了。
隻是剛睜眼，她就嚎啕大哭。
“怎麼了？你別急啊！”
我扶著她，有些擔心。
白瑪看著我，泣不成聲：“林哥，我……我阿媽死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猶如平地一聲炸雷，炸得我腦瓜子嗡嗡響。
對上白瑪那雙含淚的眼，我鼻子有些發酸，卻隻能強撐著道：“別擔心，有我在呢！”
“你不是說你阿媽隻是摔跤嗎？村裡沒醫生，快回家，我開車送你阿媽去縣裡的醫院！”
白瑪反應過來，跌跌撞撞想要走，卻腿一軟，險些摔倒。
她本就從拉薩一路奔波回來，突然聽到這麼大的消息，根本承受不住。
我看不下去了，蹲下道：“快上來，我背你！”
白瑪隻猶豫了一瞬便趴了上來，整個人輕得可憐。
那阿媽看了我好幾眼，這才急急忙忙帶路。
白瑪家在半坡上，房子不大，兩層樓。
一樓的門敞開著，能看見裡麵堆著乾草和牛糞餅。
院牆很矮，整個院子擠滿了人。
見我背著白瑪過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讓開了一條路。
人群中，有不少人都在默默流淚，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白瑪掙紮著從我背上下來。
我扶著她要進門，帶路的婦人攔著我，指了指腳下的小王八，比劃了一下。
我聽不懂。
白瑪已經失魂落魄的往屋裡走了。
就在我茫然時。
一個小夥子走了過來，低聲道：“貓狗不能接近屍體，它不能進去。”
他的漢語說得有些生硬，好在能聽懂。
我反應過來。
把小王八拴在了院子外邊，這才急急忙忙跟了進去。
進門後，我的心徹底死了。
屍體停放在堂屋一角，蓋著白布。
頭前點著酥油燈，腳邊放了個瓦罐，裡麵燒著樹枝和不知道什麼的東西。
整個屋子都彌漫著煙味。
僧人已經在念經超度了。
“得，還送什麼醫院啊……”
我暗暗歎了口氣，看向跪在地上的白瑪，心裡有些擔心。
這一路回來。
通過聊天我已經判斷出了她心性單純。
突然接受這麼大的打擊，怎麼承受得住？
現在連哭都沒哭出來，隻默默流眼淚……
“請問您是？”
先前在院子外邊翻譯的小夥子走到了我身邊，悄聲詢問。
我連忙道：“我叫林銘，是……”
想了想，我才找到合適的形容詞：“自駕遊的遊客，在路上遇到白瑪，就送了她一程。”
小夥子頓時一臉感激道：“太感謝了！我叫次仁平措，是白瑪的堂哥，你叫我平措就好。”
說著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白瑪，哽咽道：“白瑪沒有兄弟姐妹，她阿爸年紀大了，現在阿媽也去世，這以後的日子……”
他沒再說下去，我卻聽出了言下之意。
一個十九歲的姑娘，如今成了整個家的頂梁柱，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原本我想著幫忙送白瑪她阿媽去醫院，結果人沒了。
後來想著差不多就該走了。
可現在聽著平措的話，我卻是不忍心離開了。
最起碼現在不該走。
雖然看起來全村的人都會來幫忙。
可白瑪的悲痛和無措，卻無法因為這些而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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