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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車的設計不同於20世紀傳統車輛。
頂部有露台，天氣狀況好的時候可以前往露台吹吹風，欣賞沿途風景。
而且車輛行駛十分平穩，沒有半點晃動，讓人感覺就像是坐在自家陽台一般，有一種安寧穩定感。
如此好的去處。
江陽和七七自然沒有放過。
兩人來到露台，隨意找了位置坐下。
天邊霞光漸漸消失，街道路燈、照明燈陸陸續續點亮，接替霞光的位置，驅散黑暗。
“江陽，我們之前這樣一起坐過公交嗎？”
七七雙手撐著下巴，抬頭望向遠方，眸中倒映著萬家燈火。
“你是說之前循環的時候嗎？”
“對。”
“沒有。”
“那這是我們第一次坐著公交兜風哎！”
七七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開心。
夜風拂動著她的秀發，秀發滑過眼下的淚痣，淚痣上方的荔枝眼閃爍著星光。
江陽看呆了一瞬。
真別說。
七七眼神溫柔下來，是真美啊！
“不過可惜了。”
七七眼神暗淡下來。
江陽追問：
“可惜什麼？”
“可惜的是，我沒法保存記憶，十點一到，我就會跟著世界一起進入滅亡。”
江陽安慰：
“沒關係，我的夢境可以無限循環，再次見麵時，你依舊還活著。”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口中的那個還活著的我，還是我嗎？或者說，沒有回憶的我和現在擁有回憶的我，是同一個人嗎？”
江陽一下子沉默了。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個人是誰，不是由名字決定的，也不是由長相決定的，而是由他的人生內容決定的。
他吃過什麼東西，和誰一起走過哪些路，為某個夢想堅持奮鬥過，聽過什麼音樂，看過什麼畫麵，掙紮過，悲傷過，開心過，等等。
這一切，才是真正構成一個人的填充物。
也就是一個人的靈魂。
這一次循環中，七七跟江陽坐著公交前往曆史博物館。
上一次循環中，七七和江陽被看門犬圍攻，慘死在機關槍掃射下。
那麼。
這兩次循環中的七七，人生內容各不相同，還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不是同一個人，每次死亡，從七七個人視角來看，是不是意味著永久死亡。
畢竟。
下一次循環的七七，和現在坐在公交露台上，欣賞風景的七七，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們互不認識。
無法見麵。
就像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額……”
氣氛有點落寞，江陽嘗試著說點什麼：
“……問題不大，你不記得，我記得。”
江陽臉上堆著笑容：
“你想知道，我隨時可以把過往種種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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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七七重新抬頭望向遠處燈火，不再沉浸於這個問題。
即使江陽跟她講述過往種種，聽起來也像是另一個“七七”的故事。
回憶這種東西。
有就是有。
沒有就是沒有。
根本沒有辦法事後彌補。
公交車繼續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
路過高樓大廈，路過湖泊，路過橋梁，路過商業廣場。
在它的倒數第二站，是麓山公園站。
顧名思義。
就是公園旁，設置了一個停靠點。
“小李哥哥，我先玩，待會兒換你來！”
公園設置了一些基礎娛樂設施，其中就包括經典設施——秋千。
秋千由鐵鏈和木板組成，十分簡單。
一個四五歲孩童，坐在秋千上，笑容滿麵，旁邊站著一個高他一個頭的玩伴，負責給秋千助力。
江陽腦袋趴在護欄上，看著正在玩耍的兩個孩童，就像是看著當年無憂無慮的自己一樣。
“七七，你小時候是怎麼度過的呀？”
話剛一出口，江陽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七七一直被困在地下監獄，哪有什麼無憂無慮的童年。
“額……對不起啊，我話說快了……”
“沒事。”
七七笑了笑：
“我很小的時候就能和日記本產生感應，身體素質更是遠超同齡人，稍微歲數大一點，我的蹤跡就在監獄內隱身了，沒有人可以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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