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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天未亮。
公共洗手池。
江陽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手冰冷的清水，拍在剛睡醒的臉上，反複揉搓。
原本沉重的睡意，瞬間全無。
他搓了搓手掌，發現掌心的圖案搓不掉。
昨天晚上救濟所集體洗浴時，他就發現自己掌心有一個數字圖案。
上麵寫著【35%】。
當時洗浴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仔細清洗，想著睡一晚，經過新陳代謝後，應該會更容易洗掉。
可是。
這圖案跟紋身一樣，根本洗不掉。
“咦？”
“我記錯了嗎？”
“這數字我記得是35%，怎麼現在變成36%了。”
江陽晃了晃腦袋，再次捧起冷水衝洗臉部，然後趕緊讓給後麵排隊等待使用水龍頭的人。
洗不掉算了，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不影響生活不影響身體，無所謂。
至於具體數字，應該是昨晚燈光昏暗，記錯了。
嗯。
一定是這樣。
“走吧，我們今天去應聘。”
七七作為本地人，動作更快更熟練，早早就洗好，在洗手池一旁等著江陽。
“好。”
江陽應答：
“我們具體是去哪裡應聘？”
“肉聯廠。”
七七語氣中帶著一絲期許。
肉聯廠是20世紀初芝加哥的特色，相當於現代的大廠，有著自己的一套流程和厚實底蘊。
江陽對肉聯廠三個字沒有什麼實感，也不關心：
“那我們過去要多久呀？”
“抱歉了卡布達，我們沒有錢坐電車，救濟所這裡出發，快點走一個小時應該能到……其實這也是我為什麼跟你強調，要很早起來的原因。”
現在天色還是黑的。
對應淩晨五點鐘的樣子。
走過去也就是六點鐘。
七七繼續說道：
“走吧，招工經理也隻在大早上招人，去得晚，可能崗位就被其他人搶走了。”
話畢。
江陽和七七兩個人立即出發。
行走在冷清的街頭，路燈零零散散，行人斷斷續續，和白天的繁華到時有種截然不同的觀感。
一個小時後。
江陽和七七來到肉聯廠。
“皮特先生，我們來了，您昨天說好還缺兩個人的。”
七七連忙熱情向坐在小木屋裡招工的經理皮特打招呼。
皮特招呼一聲，讓七七趕緊站到小木屋窗戶前。
窗戶前，除了七七和江陽，還站了另外兩對人，同樣是一男一女。
江陽皺起眉頭，感覺有點不對勁。
皮特開口說話了：
“空出臨時崗位，薪水日結，男工負責拖拽、掛肉、搬運屍體等等，一天工作十二小時，日薪2美元。女工負責剔除碎肉、清理邊角、打包等等，一天工作十二小時，日新1美元。”
“早上七點開工，男女合作搭配，聽懂了嗎？”
“聽懂了。”
站在窗口的六個人，齊聲回複。
“好，既然聽懂了，人也到齊了，那就開始競爭吧，我隻需要一對男女，表現得好的留下來。”
其中有人不滿：
“不是說先來後到嗎。”
皮特拍案而起，氣勢淩人：
“規則是你定的還是我定的，不想競爭現在就可以離開。”
底下沉默了。
不再埋怨不滿。
“好，首先是女工，每個大桶裡麵都堆放著肉塊，把肉塊上的多餘油脂割掉、腺體修掉、殘餘的內臟剔除出來，然後放入不同木桶進行分類。”
“不要跟我說，不知道腺體、油脂是什麼，如果不知道，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包括七七在內的三個女生，目光死死盯著身前的大木桶，信念堅定，仿佛參加考試的高中生。
“好。”
“我現在開始計時。”
皮特拿起自己懷中的黃銅懷表，盯著秒鐘：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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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七七立馬衝上前，握起剔肉刀，按照她剛剛腦海中預想的流程，拿起靠左邊的肉塊。
手起刀落，行雲流水，順著邊剃掉油脂，割掉腺體。
分類放好。
再次輪到下一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讓人不得不佩服的是，即使七七已經算是比較流暢了，可沒想到旁邊的女生也一點不弱。
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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