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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陽硬著頭皮，頗有些生硬地解釋一番自己行為的動機，然後便匆匆離去。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恰當地去解釋。
還有一點。
那就是他白天在肉聯廠搬運、掛肉等等，到處都是油脂，身上膩得不行。
既然香皂已經買好，那就事不宜遲，趕緊將身上徹徹底底清洗一遍。
來到公共浴室。
江陽拉了拉搖搖欲墜的破爛麻布簾子，忽視牆角堆放的臟水桶、舊拖把，抬腿邁入鍍鋅鐵皮浴缸（大鐵皮桶）內。
浴缸是由薄薄的一層鐵皮構成，邊緣已經發黑爛掉，表麵布滿著細小劃痕。
浴缸上方有一個黃銅水龍頭，出水量很少，隻能放冷水。
而且洗澡有時間限製，大概十分鐘。
沒辦法，這裡隻是勞工公寓，不是高檔旅館，條件有限，很多東西被多人反複輪流不停歇使用，自然變得破舊不堪。
擰開水龍頭。
水柱如同筷子粗細一樣，緩緩流出。
江陽預估了一下，按照這個出水量，十分鐘過去，浴缸三分之一應該都放不滿。
他拿過掛在牆壁掛鉤上的杯子，接水、舀水擦洗。
不得不說。
有了香皂，身上的油汙很快就清除掉了。
這讓他如釋重負，仿佛整個人變得清爽透亮，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不過……
有一點讓他很在意。
掌心的數字圖案，即使用香皂也擦不掉。
借助發黃的燈光照亮，江陽抬起手掌，放在眼前仔細觀察，發現數字圖案並不是汙垢，也不像是墨水。
“難道……是胎記？”
“不對不對。”
“胎記都是不規則的，哪有人胎記長得這麼規規整整，周圍一個角度條環繞，中間一個35%數字，這也太離譜了。”
“那為什麼就是洗不掉呢？”
很快。
洗澡時間結束。
外麵管理員開始催促江陽出來。
無奈。
江陽也想不明白這個事情，隻能先放著。
還是那句話，掌心的圖案對他生活沒有影響，就算不管也沒事。
第二天清晨。
江陽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起床。
相比較於就是收容所，昨天洗了澡，又有獨立的單間，睡眠質量明顯好了很多。
而且。
勞工公寓與肉聯廠距離不算特別遠，不用起得特別早。
早上七點開工。
現在時間是早上六點，洗漱一番，和七七彙合後，還可以吃點早餐。
江陽再次打了個哈欠。
他下意識用手捂住嘴巴，然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
手掌翻轉之間。
一個熟悉的圖案進入視野。
江陽起初還不太在意，看清楚內容後，瞳孔驟縮，心臟似乎漏了一拍。
“這是……”
他滿臉驚恐地抓住自己的右手手掌：
“數字變成36%了。”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洗澡時，數字是35%！
不會記錯的。
忽然。
他想起前天在救濟收容所時，自己看到的掌心圖案是34%，當時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現在看來。
自己並沒有記錯。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腦海中一個關於掌心圖案的結論誕生出來：
【每過一天，進度條數字便會前進一個。】
現在是36%，那如果到了100%，會怎麼樣呢？
人們總是對於一件事情的終點，抱有十足的好奇。
江陽也不例外。
到達100%，是意味著好事發生，還是禍患臨頭？
是有什麼超出常理的事情發生嗎？
對了。
超出常理。
自己的力氣比常人大很多，似乎也超出了常理。
這個跟掌心的圖案，有某種關聯嗎？
江陽一個人越想越亂，索性打算出門去尋找七七，商討一下。
穿好衣服。
推門開。
七七早已在走廊等候。
“你醒了。”
“我還打算過會再叫你，讓你睡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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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陽一把伸出手掌，懸停在半空：
“七七，你能xxxxxx。”
江陽想說——七七，你能看見掌心的數字嗎？
可是，超出常理的一幕發生了，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可是卻沒有半點聲音發出。
他被靜音了。
強製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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