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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便從門縫裡湧了出來。
一群指甲蓋大小的黑蟲紛擁而出。
它們貼著岩壁爬行，所過之處，石壁上的古老文字迅速褪色。
沈渡立刻下令。
“封鎖入口！”
行動員立刻舉槍。
火焰噴射器轟然點燃。
可更多黑蟲仍從地下鑽出。
直奔調查員手中的記錄終端。
“它們在毀資料！”
一名調查員剛喊出聲，數十隻黑蟲便撞上屏幕。
屏幕上的“孫悟空”三個字迅速扭曲。
先是“悟”。
再是“空”。
眨眼隻剩下一片亂碼。
沈渡一槍打碎蟲群，臉頰繃得發硬。
“所有記錄改用紙筆。”
“名字單獨保存，不得聯網！”
行動員迅速散開。
魏長庚站在山門前，劍光橫掃。
撲向石碑的黑蟲被齊齊切開。
他抬眼看向門後的黑暗。
“這些東西不是剛醒。”
“它們一直守在門裡。”
楚驚瀾蹲在一塊殘碑旁，注視著這些黑蟲的行動。
“它們不攻擊人。”
“隻攻擊文字、圖像和儲存設備。”
沈渡低頭看向手裡的半塊身份牌。
上麵剛剛刻下的“孫悟空”，已經被黑色黏液腐蝕掉一角。
他的眼神徹底冷了。
“有人不想讓這個名字留下來。”
一道蒼老聲音從後方傳來。
“不是有人。”
數輛遺跡研究車停在封鎖線外。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十幾名研究員。
老人胸前掛著遺跡研究院的徽章。
花果山項目負責人，羅崇山。
羅崇山沒看倒地的巨猿，也沒看滿地黑蟲。
他徑直走到周行止麵前，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得像針。
“你說這座遺跡叫花果山？”
周行止右肩已經被醫療帶固定。
他靠著暗金棍芯站直，臉色仍有些蒼白。
“對。”
“那尊猿形遺跡造物，叫孫悟空？”
“對。”
羅崇山眼角輕輕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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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貫穿山體的黑色金屬柱呢？”
周行止朝山門深處看去。
雲霧之後，一根漆黑鐵柱斜插群峰。
“定海神針。”
羅崇山身後一名年輕研究員嗤笑出聲。
“又是一個新名字。”
那人抱著厚厚的資料板，嘴角壓著明顯的不屑。
“羅教授，我們對這片遺跡做過二十年的岩層分析。”
“現有證據表明，這裡屬於南部猿類武道文明。”
“黑色金屬柱隻是用於傳遞地脈能量的導體。”
年輕研究員抬了抬下巴。
“你隨口說一句定海神針，就能推翻二十年的研究？”
周行止看向他。
“你叫什麼？”
年輕研究員一怔。
“許維。”
“研究方向？”
“古代遺跡銘文。”
許維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輕蔑更濃。
“怎麼，你還想考我？”
周行止用棍芯點向殘碑。
“上麵的字，認得幾個？”
許維臉色微變。
殘碑上隻剩下淩亂劃痕。
研究院拓印過數百次，至今沒有破譯出完整含義。
他抿緊嘴唇。
“遺跡文字需要長期比對。”
“不是看一眼就能認出來的。”
周行止扯了扯嘴角。
“二十年都沒認出來。”
“確實挺長期。”
周圍幾名行動員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許維的臉頓時漲紅。
“你！”
羅崇山抬手壓住他。
老人仍盯著周行止，眼皮都沒眨一下。
“年輕人，嘲笑錯誤很容易。”
“證明自己正確，才難。”
羅崇山指向那尊單膝跪地的守門石猴。
“它會跪，可能是血脈壓製。”
“遺跡蘇醒，也可能是能量共振。”
“至於孫悟空、花果山、定海神針。”
老人向前半步。
“你拿什麼證明？”
山穀安靜下來。
所有視線同時落向周行止。
羅崇山的目光始終停在周行止臉上。
“我需要能被重複驗證的證據。”
“不是猜測。”
“更不是故事。”
周行止抬手擦去鼻下已經乾涸的血跡。
“你們研究過那根鐵柱？”
羅崇山點頭。
“探測過一千七百二十六次。”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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