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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名神影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驟然停在半空。
第三隻眼銀光流轉，緩緩照向持刀的右手。
白無相按住破碎的麵具，五指猛然收緊。
剩餘黑釘同時刺入銀甲。
黑色文字順著神影脊骨瘋狂上爬。
白無相厲聲喝道：“斬了他！”
無名神影手臂猛然下壓。
三尖兩刃刀撕開空氣，卷起大片黑色刀芒！
周行止沒有後退。
也沒有抬棍抵擋。
他眼底灰白光芒轟然亮起。
照責！
周行止盯著神影。
“第一問。”
“誰讓你揮刀？”
刀鋒停在周行止頭頂三尺。
黑色刀氣壓得地麵層層崩裂。
無名神影嘴唇微動。
“天條……”
周行止棍尖一轉，指向白無相。
“天條在哪？”
無名神影的第三隻眼掃過戰場。
沒有天庭。
沒有神諭。
更沒有所謂天條。
隻有白無相抬起的手。
還有紮進他背後的黑釘。
銀色神光順著黑釘一路照去，最終全部彙聚在白無相身上。
白無相麵具下的空白檔案瘋狂翻動。
“別聽他廢話！”
“執行命令！”
黑釘再次震動。
刀鋒繼續下壓。
周行止腳下地麵炸裂，衣擺被刀風撕碎。
他仍舊沒退。
“看清楚。”
“命令你的不是天條。”
“是他！”
無名神影的第三隻眼驟然收縮。
刀鋒再次停住！
白無相抬手甩出數張黑色檔案。
檔案淩空展開。
無數錯誤文字鑽入神影眉心。
天條無形。
代天執法。
服從即為正義！
無名神影眼中的銀光瞬間被壓暗。
灰白光芒橫掃古戰場。
一條條責任線從殘兵、斷鏈與破碎屏障中升起。
無名神影劈裂公共守門印時，反噬沿著黑釘灌入他的脊骨。
他攻擊陳塘關斷鏈時，銀甲上的舊紋路被抹掉一片。
他每執行一次命令，白無相就從他體內抽走一段殘存記憶。
揮刀的是他。
受罰的也是他。
周行止抬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問。”
“這一刀傷了誰？”
“代價，又是誰在承擔？”
無名神影眉心銀光大盛。
第三隻眼看見了魏長庚裂開的虎口。
看見了楚驚瀾掌心的鮮血。
看見了周行止肋下被黑釘貫穿的傷口。
最後，他看見了自己。
銀甲之下，沒有完整身體。
隻有一片片被挖空的記憶。
每一道刀傷落在別人身上，都會有一塊屬於他的人生被黑釘吞掉。
無名神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
“代價……”
“是我？”
白無相的手指猛然一顫。
“錯！”
“你是神！”
“凡人受傷，是他們承受神威的代價！”
周行止冷笑。
“拿他的命換你的控製。”
“你管這叫神威？”
白無相忽然揮手。
四名被金色鎖鏈釘住的清理者同時掙脫。
他們沒有攻擊周行止。
反而揮刀砍向楚驚瀾！
楚驚瀾正在維持祖父留下的空間坐標，無法立刻抽身。
無名神影第三隻眼轉動。
刀鋒橫掃而出！
黑色刀光掠過四名清理者，將他們當場劈碎。
斷刀擦著楚驚瀾身側飛過，深深插入地麵。
一張張檔案從清理者體內炸出。
白無相立即抬手。
“看見了嗎？”
“你在救人！”
大量責任線從楚驚瀾身上升起，強行連接無名神影。
神影眉心的銀光開始搖晃。
錯誤檔案中浮現出同一個結論。
服從命令，才能救人。
違抗命令，隻會帶來災難。
白無相重新露出笑聲。
“周行止，你的照責隻能看見結果。”
“剛才的結果，就是他聽從命令，救了楚驚瀾。”
楚驚瀾臉色冰冷。
“放屁。”
“那四個人本來就是你派來的。”
白無相攤開雙手。
“可救下你的是他。”
“事實不會說謊。”
周行止眼底灰光流轉。
那幾條責任線表麵連接無名神影，內部卻纏著細密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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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後果，都經過地下一處檔案節點重新轉寫。
白無相製造危險。
神影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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