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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行止淩空躍起，一棍砸下。
合金板從中裂開。
裴鎮海穿過碎片，一拳撞在棍身上。
周行止虎口炸開，雙臂瞬間失去知覺。
整個人倒飛出去，接連撞穿兩麵防護牆。
第三麵牆凹下一大塊。
他卡在裡麵，嘴裡全是血。
裴鎮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沒有甲片。
銀光卻沿著指骨一寸寸亮起。
“看見了嗎？”
“甲穿在外麵，會碎。”
“穿進骨頭裡，誰來拆？”
“多麼完美的作品。”
他五指握緊，放聲大笑。
周行止拔出陷進牆裡的左腿。
腳剛落地，裴鎮海已經到了麵前。
太快了。
拳頭撞進小腹。
周行止弓起身體，後背撞穿第三麵牆，滾進一間廢棄實驗室。
頭頂警報亂響。
“地下承重結構受損。”
“城防避難層即將啟動。”
裴鎮海踩過碎玻璃。
脊柱上的銀色節點一枚接一枚亮起，皮下沒有鼓包，隻有細長銀線貼著經絡遊動。
周行止撐著棍芯站起來。
“洗髓境？”
裴鎮海抬手摸過肩頭。
剛被海鏈退回的槍傷已經合攏，隻留下一道銀色細縫。
“食神會沒有騙我。”
“人工核心可以代替骨髓，神甲節點可以代替經絡。”
周行止吐掉血。
“那你還算人嗎？”
裴鎮海走到破裂的培養艙前。
艙內還留著一團乾涸血跡。
“人會疼，會老，會輸。”
“六年前，我第一次植入節點，躺了四十七天。”
“皮膚爛掉，脊柱斷了兩次。”
他的指尖按在玻璃上。
“食神會問我，想不想造一個不會失敗的身體。”
周行止握緊棍芯。
“所以你拿別人試。”
裴鎮海轉過身。
“他們拿錢，我拿數據。”
“顧沉舟每一場武榜戰，人工核心每一次爆裂，都在替我排除錯誤。”
“第四海鏈負責轉走失敗的代價。”
“神武集團負責造出能承載神性的身體。”
“這才是交易。”
通訊器裡傳來沈渡的聲音。
“地下實驗者已找到，數量超過預估。”
“周行止，撤出來。”
周行止抬手按住耳側。
“我不撤。”
“沈渡，帶人和證據走地麵通道。”
“魏長庚，封死地下出口。”
“楚驚瀾，找他體內節點的運行規律。”
通訊器安靜了一瞬。
沈渡道：“你在命令我？”
周行止舉棍指向裴鎮海。
“高階行動權限還沒被撤。”
沈渡摸出煙，嘴角浮現出笑意。
他把煙收了回去。
“行。”
“你現在是行動負責人。”
“但有一條。”
“別死在我下麵。”
周行止笑道：
“那你先跑快點。”
裴鎮海一腳踏碎地麵。
“誰都走不了！”
他撲向撤離通道。
周行止橫移半步，錯位步態帶著身體斜插進去。
棍芯擋在兩人中間。
這一次，他沒有硬接。
八九玄功帶著肩骨下沉，拳勁順棍而入，從脊柱壓向右腿。
地麵炸開。
周行止右腳陷入合金層，雙手卻沒鬆。
裴鎮海左拳再出。
周行止收棍，主動用肩接下這一拳。
肩胛傳出裂響。
他貼著拳鋒轉身，棍尾順勢點在裴鎮海胸口。
銀光一閃。
棍尾被彈開。
裴鎮海隻退了半步。
“就這？”
周行止盯著他脖頸下方。
剛才那一棍落下時，裴鎮海脊柱第三枚節點暗了一瞬。
“顧沉舟。”
通訊器另一端，顧沉舟正背著父親往外走。
他腳步沒停。
“說。”
“神甲爆發以後，力量往哪裡回？”
“脊柱。”
“多久？”
“我穿的是外甲，回流比他慢。”
顧沉舟把父親交給醫護人員，轉身衝回控製室。
“把監測畫麵給我。”
楚驚瀾將空間線接進殘餘線路。
屏幕亮起。
裴鎮海體內數十枚節點連成一片，看不出主次。
顧沉舟盯了兩秒。
“逼他連續發力。”
“神甲每次爆發，都要把力量送回脊柱重排。”
周行止側頭躲過一拳。
顧沉舟手掌按住屏幕。
“連著用，回流會撞在一起。”
“當初我的甲為什麼限製拳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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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甲慢。”
“是裴鎮海怕節點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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