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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標片上的銀光正在變淡。
韓崢躺在擔架上，盯著雪原深處。
“舊巡查站。”
“那裡以前負責維護玄武外陣。”
楚驚瀾問：“我爺爺在那裡？”
韓崢攥住她的手腕。
“別信裡麵給你看的路。”
東門外，醫療隊正把獲救守軍送進城。
遠處獸潮還沒退，重炮每響一次，雪地便跟著震動。
東門指揮官攔住周行止。
“你留下。”
“骨膜裂傷，失血，破甲棍也斷了。”
指揮官指著他的後背。
“你現在走路都晃。”
周行止剛抬腳，膝蓋便軟了一下。
魏長庚伸手扶住他。
“他說得對。”
周行止轉頭看他。
“你背我。”
魏長庚的手停在半空，臉上浮現出無奈。
楚驚瀾已經開始分配任務。
“魏長庚背人。”
“哪吒確認第五重海鏈的位置。”
“周行止用天眼找陣。”
“我負責開路。”
楚驚瀾收起坐標片，盯著遠方的風雪。
“他想讓我在爺爺和自己之間選。”
“我偏要帶人把他的桌子掀了。”
哪吒踩上風火輪。
“這話小爺愛聽。”
魏長庚蹲到周行止麵前。
“上來。”
周行止趴上去。
“你背得穩嗎？”
“再說一句，我把你扔雪裡。”
四人衝出東門。
風雪中，坐標片每閃一次，銀光便縮短一截。
十幾分鐘後，一座半埋在冰層下的黑色建築出現在前方。
巡查站外牆布滿炮痕。
門口還掛著一塊舊牌。
玄武外陣維修處。
哪吒看著那幾個字。
“我能感覺到海鏈就在下麵。”
“很深。”
楚驚瀾將手按上鐵門。
銀色裂紋剛剛展開，門內突然響起機械聲。
“檢測到裂空能力。”
“維護人員身份確認。”
“請獨自進入。”
魏長庚拔劍。
“它不認我們。”
楚驚瀾五指一握。
整扇鐵門被空間壓成一團。
“現在認了。”
周行止在魏長庚背拍了拍。
“能不能給傷員一點參與感？”
“你負責看。”
巡查站內部沒有屍體。
牆壁兩側卻嵌滿了記錄屏。
楚驚瀾擦掉屏幕上的冰霜。
一份份維護檔案亮起。
外陣破損，建議活體補位。
空間陣眼失效，建議植入人工核心。
蛇陣通道堵塞，建議征用裂空武者。
魏長庚翻到最早的記錄。
“維修方案呢？”
楚驚瀾繼續向前劃。
所有涉及陣法修複的部分，全被刪除。
留下的隻有活人補位記錄。
哪吒一槍砸碎屏幕。
“這是什麼狗屁陣法。”
“陣壞了就拿人填。”
周行止眼底亮起金光。
破妄金瞳掃過四周。
地麵的陣紋一層層褪去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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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站中央看似通往地下，陣力卻全部向兩側擴散。
他從魏長庚背上下來，敲了敲地麵。
“這裡不是入口。”
楚驚瀾問：“那是什麼？”
“蓋子。”
周行止指向牆後的黑色陣紋。
“有人用整座巡查站壓住了維護通道。”
“想進玄武主陣，隻能走他們留下的路。”
哪吒手腕上的第五道鎖痕亮起。
牆壁突然變黑。
一個戴著玄色麵具的男人出現在屏幕中。
“不錯。”
“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楚驚瀾盯著他。
“玄冥祭主？”
男人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巡查站中央投下一段影像。
畫麵中，同樣的大廳正在崩裂。
空間裂縫爬滿牆壁。
七年前的楚雲山站在主陣前，衣服上全是血。
玄冥祭主站在他身後。
“玄武節點撐不過今晚。”
“空間汙染已經記住你的裂空痕跡。”
“它會沿著血脈找到你的後人。”
楚雲山擦掉刀上的血。
“成為人鎖，能斷掉追蹤？”
“能。”
“代價呢？”
玄冥祭主笑道：“你的身體會補上主陣缺失的位置。”
“從此以後，你就是玄武節點。”
“陣不滅，你不能死。”
“陣不破，你不能走。”
楚雲山沉默片刻，摘下腰間的舊酒壺。
他用拇指擦了擦壺底的裂痕。
畫麵中，楚雲山問：“小瀾會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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