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中庸不是當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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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梔伸手把卷起的海報一角按了回去，把按平的海報抹了抹，然後轉身離開。
回到312，林瑤已經洗過澡敷上麵膜了，正對著鏡子研究明天穿什麼。
沈知意靠在床頭看書，那本書的書名被包了書皮，看不見是什麼。
吉雅趴在桌上寫什麼東西，看到韓梔進來，抬起頭說：
“韓梔，我在寫家信。你要不要也寫一封？我這兒有信紙。”
“不用了。”韓梔說。她沒有家。
吉雅點點頭繼續寫。寫到一半又抬頭：“那你幫我看看，‘額吉’用漢語應該怎麼拚？”
“額吉是蒙語媽媽的意思。”
“對。”吉雅咧嘴一笑，“還是你懂。”
韓梔走過去，幫她在“額吉”後麵寫上“媽媽”兩個字。吉雅高興得像個孩子：“謝啦。”
韓梔笑了笑，轉身去洗漱。
洗漱回來，她看到手機亮了。
是證券投資社發來的消息，群裡公告寫著：
“新社員見麵會定於本周五晚上七點，二教301教室，請準時參加。見麵會將進行簡單的股票基礎知識測試，測試結果不影響入社，僅作為分組參考。”
周五。韓梔把這個日期存進日曆。
她爬上床，關了床頭的燈。
黑暗裡，林瑤還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炫耀：
“我跟你說，我今天去報到，開的我爸那輛新車——對，就是那輛——我們宿舍另外三個——韓梔？小地方來的，沒什麼特別的。有個叫什麼沈知意，挺高冷，不愛說話。還有個蒙古人，真的假的？呼倫貝爾大草原那種——離譜吧？”
韓梔閉上眼睛。她在想周五的社團見麵會測試。
測試內容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在測試裡展現出什麼水平。
不能太差，太差會被當混子，進不了核心圈子；
不能太強，太強會引人注目，違背了低調的原則。
中庸。平庸中帶著一點靈光，剛好夠被分到有價值的組別。
這個分寸，不好拿捏。
上一世她犯的錯，就是在任何時候都急於證明自己。這一世，她學會了慢慢來。
周五傍晚，海城大學二教301教室。
韓梔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
她掃了一眼——約莫四五十人，男女參半，大一到大三都有。
前排幾個穿著正裝的男生正圍在一起低聲交談，嘴裡蹦著“均線”“MACD”“背離”之類的術語，聲音不大但吐字用力，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懂。
後排角落裡坐著幾個看起來像是來湊熱鬨的，有人趴著睡覺，有人刷手機。
韓梔選了一個靠窗的中間位置。不前不後，不顯眼也不邊緣。
坐下之後她沒有主動和任何人搭話，隻是把筆記本攤開，筆放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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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也是金融專業。
雖然那四年被戀愛腦拖累得一塌糊塗，但課堂上教的東西她一點沒落下。
不僅沒落下，後來被那個騙子騙光錢之後，她還瘋狂補過一陣子專業知識，試圖翻盤。
可惜那時候已經太晚了——錢沒了，人脈沒了，連翻盤的籌碼都湊不齊。
更何況，在十八歲之前，韓家是真的把她當嫡係大小姐培養的。
韓遠山書房裡的每一次談話都不避著她。
韓氏集團的季度報告她從小看到大，董事會紀要她十二歲就能讀懂。
飯桌上韓遠山隨口點評某家上市公司的財務報表，她會默默記下來，回頭自己翻資料驗證。
十五歲那年，韓遠山考她一個問題——“如果你是這家公司的CEO，下一步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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