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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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望這邊。
掛斷韓梔的電話後，在書房的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的海城華燈初上，遠處CBD的玻璃幕牆倒映著最後一線暮色。
他手裡握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卻沒有立刻撥出下一個號碼。
他在消化。海A00006。
這個號牌意味著什麼，韓梔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接電話時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句“隨機分發的”說得雲淡風輕。
顧望見過太多人。
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拿到一塊好車牌恨不得昭告天下。
而那些真正不需要炫耀的人，往往是因為他們擁有的東西早已超出了需要炫耀的範疇。
韓梔屬於後者。不，她比後者更罕見。
她不是在克製炫耀的欲望，她是根本沒有炫耀的欲望。
這種心性，不是後天修煉出來的，是從小在某種環境裡浸潤出來的。
00006。這個號段在海城的曆史上隻發放過極少數，每一塊的去向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能影響政策走向的、真正掌握過核心權力的那批人。
顧望在商界沉浮這些年，見過不少掛著特殊號牌的車輛出入省委大院和國賓館。
他太清楚這套編碼背後的規則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海城大學校長宋懷誠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宋懷誠的聲音帶著老朋友的隨意：“顧會長，難得主動給我打電話。”
“懷誠兄，”顧望靠在窗邊，語氣不緊不慢，“我記得你上次問我，韓梔那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宋懷誠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怎麼，有新進展？”
“她今天提了一輛新車。黑色帕薩特。”
宋懷誠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帕薩特怎麼了？挺低調的車。”
“車牌是海A00006。”
電話那頭沉默了。
宋懷誠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海A——00006？你確定？”
“千真萬確。4S店代辦上牌，她自己沒出麵，係統裡自動分配的。”
宋懷誠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
“係統自動分配。你跟別人這麼說我信，但跟我就別來這套了。
00006這個號段在我市的發放記錄是封存的，每一塊都對應著核心權力。
我這輩子都沒在路上見過幾回。現在你跟我說，係統自動把這塊牌隨機分配給了一個十八歲的大一新生？”
“所以我才打這個電話。”
顧望轉過身，看著書桌上那份韓梔購房時簽的合同複印件，落款處“韓梔”兩個字清瘦有力。
“懷誠兄，你海城大學來了尊真佛。”
宋懷誠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賀明遠找我的時候，我以為就是個有點天分的普通學生。
後來你說要照顧，我以為她頂多是哪個地級市首富家的孩子出來曆練的。
00006——這已經不是有錢能解釋的了。”
“有錢確實解釋不了。”顧望重新看向窗外，城市的燈火在他眼底明滅，
“這個號段代表的是權力核心層的身份標識。
韓梔不姓趙錢孫李那些大姓，江南韓家雖是頂級豪門，也拿不出這號段。
能拿到這個號牌——她背後的人，至少是能在京都說得上話的那一批。甚至更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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