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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外。
盤膝坐在小院中的齊紫霄，秀眉微微一蹙，眼中露出幾分詫異。
這道題，還是她當初從統子那裡得悉的。
當時聽完，也琢磨了挺久。
畢竟無論怎麼選，都別扭得很。
若是不理會，那便等於眼睜睜看著五個人被活活撞死。
道理上或許還能自圓其說，可心裡總會過意不去。
若是改了方向，那又是主動去撞死另一個無辜之人。
那人本來躺得好好的，結果因為自己一念之差，直接沒了。
這怎麼選都不舒服。
所以她本來是想借著這個問題，看看小師弟會不會左右為難，會不會猶豫掙紮。
結果這小子倒好。
幾乎想都沒想，直接就給了答案。
快得她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夢境深處。
黑暗翻湧，白光靜靜籠罩著王長青。
那道宏偉古老的聲音隆隆作響，再度響起。
“你為何如此選擇？”
“說說看，是出於何等考慮。”
王長青拱手一禮，而後認真開口：
“晚輩覺得，前輩問的，不是要我在救五人還是救一人之間取舍。”
“而是在看我，能否快速做出決定。世事之中，哪會有那麼多時間讓人慢慢思量？”
“若等晚輩把利害對錯都想完，那五個人怕是早已被撞死了。”
“前輩真正考驗的，或許並非品行，而是決斷。”
他聲音不疾不徐，卻很清晰。
“晚輩雖是第一次修行。”
“但以前在大雍皇朝時，曾聽一位說書先生講過，修士鬥法，往往隻在一念、一招之間。”
“稍有遲疑，生死便分。所以這題最重要的，不是選哪個更合道理。”
“而是人在麵對突發之時，是優柔寡斷，還是能立刻作出決斷。”
“依晚輩拙見，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猶豫。”
“先做出決定，才是最重要的。”
夢境外的齊紫霄眼前一亮。
“原來如此！”
她差點一拍大腿。
自己之前光想著這題目能考善惡、考取舍、考心性。
不想還有這般解決的方式。
齊紫霄輕歎一聲。
小師弟，似乎天生就是修仙的料子啊。
“再來！”
齊紫霄神色一肅，今晚的立心還沒結束，得保持下去。
夢境之中。
那古老聲音繼續響起。
“不錯。”
“你倒是看得明白。”
“那老夫再問你，若你前往一處秘境。”
“這秘境之中，不但有你，還有諸多大宗門天驕、強者後人、世家弟子齊聚。”
“人很多，局勢很亂。”
“那你該怎麼做？”
王長青聞言，略一思忖，答道：
“應當先觀察局勢，伺機再尋機緣。”
黑暗中，那聲音卻道：“不是。”
“噢？”王長青臉上多了一些疑惑。
那古老存在聲音悠悠響起。
“你要學一位古天尊。”
“那位前輩行走天下，最重穩妥。”
“若見秘境中人多，他眉頭一皺，便先把眾人護持身前。”
王長青一愣。
“護持……身前？”
正常不該是護在身後麼？
“不錯，就是身前。”
黑暗中的聲音莊嚴肅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要記住，就算天才，也不可輕易引人矚目。”
“很多時候，其它人便是你最好的遮掩。若有什麼危險來臨，自有人替你先試探深淺。”
王長青聽得一愣一愣的。
竟……竟還能這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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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仔細一想，似乎又有點道理。
黑暗中的聲音越說越順。
“若你日後在外行走，做了些什麼不太適合報出本名的事情。”
“也切記，不要輕易用自己真名。”
“比如那位古天尊，一生低調行事，縱有些殺人放火、抄家滅門之舉，也從不用自己本名。”
“他常借一位厲天宇的名號行事，你以後若在外，也當多學著些。”
王長青思忖片刻，輕輕點頭。
道理要論證看，這番說法沒什麼問題，但他是天才啊，該展露鋒芒就展露鋒芒，如此才能得到最大資源。
所以學也隻能學一部分。
總之……
王長青感覺前輩這第二問，是在單純教導自己，不像是考驗什麼。
輕呼一口氣。
王長青肅然拱手，道：“多謝前輩教誨，晚輩記下了。”
“以後出門在外，定會多加注意。”
夢境外，齊紫霄滿意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
這就對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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