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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成的眼眶有一滴晶瑩的淚水滑落。
突然，他覺察到有人在動他的蛇皮袋。
他睜開眼睛，坐在旁邊的一個穿著無袖背心的小姑娘，伸手從蛇皮袋裡拿出一捆錢。
被江成發現後，小姑娘愣了一下，抽出幾張錢塞進自己的口袋。
再把剩下的錢放回蛇皮袋，拿出一盒宣赫門，抽出一支遞給江成。
“哥哥抽煙嗎？抽煙隻抽宣赫門，一生隻愛一個人。”
江成擺手：“我不會。”
小姑娘給自己點了一根：“哥哥你人最好了，我都三天沒吃飯了，你能再借我點錢嗎？”
公交車上的人都在皺眉，但考慮到小姑娘歲數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因此沒人開口阻止。
她說要借錢，不等江成答應，自己伸手從蛇皮袋裡又抓起一捆錢。
見到江成沒有阻止，她衝江成疵牙一笑：“謝謝老公，老公你最好了。”
江成確定自己遇到了精神小妹，刷視頻經常看到。
這一下子由“哥哥”變成“老公”，把江成都整不會了。
江成本想說“那個，錢是我的”，當他看到精神小妹的胳膊上紋著數學公式時，改口問：“你手臂上紋的數學公式，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精神小妹不說話了，眼神黯淡，扭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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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從蛇皮袋裡拿出兩萬塊錢，碰了碰精神小妹的胳膊。
精神小妹扭頭看江成。
江成態度誠懇：“這些錢你拿著用。”
精神小妹高興得摟住江成的胳膊：“老公，你對我最好了。”
一車的人怔怔地看著老少兩人，這兩人精神狀態不正常啊，一個人傻錢多主動給錢，一個奇裝異服，舉止隨便。
世界啊，終究癲成了他們不認識的樣子。
交談中，精神小妹說她叫楊楊，主動加了江成的聯係方式。
臨下車時，楊楊主動給了江成一個飛吻，蹦跳著下了車。
她下車後，後座的人提醒江成：“大爺，剛才那姑娘在崩老頭。他崩了你好多錢啊。”
江成扭頭，衝對方笑笑，說謝謝你提醒。他透過車窗，看楊楊離去的背影，直覺告訴她，這個女孩並不像表麵那麼瘋癲。
送她錢，結個善緣吧。
盱城，半山養老院。
這座養老院占地五畝，環境清幽，院子裡種植綠樹紅花、建有假山噴泉。
太陽西斜，陽光不再毒辣。
三三兩兩的老人們在院子裡散步、活動筋骨。
一棵大鬆樹下的長椅上，坐著兩個滿頭白發的老人。
左邊穿炭灰色針織衫的老人，名叫霍子敏，他在專心致誌地看今年的數學試卷。
右邊穿咖啡色衫衣的老人叫陳建華，他在拿手機瀏覽新聞。
看到手機上的一則新聞，他義憤填膺：“倭人撤走了駐紮在咱們大夏的技術人員，企圖扼製咱們大夏光刻機產業的發展，真是太可恨了！”
霍子敏不急不徐地道：“老陳，你都快入土的人了，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暴？”
陳建華捏緊了拳頭：“我恨不得去挖了倭人老祖宗的墳！”
霍子敏把試卷遞到陳建華麵前，手指虛點著上麵的狀態空間方程大題：“你看看這個。”
陳建華朝試卷上看去，端詳一會兒，疑惑道：“不就是一個狀態空間方程嗎？”
陳建華曾在大夏的頂尖學院黃河學院深造過，也為國家做出過突出貢獻。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成為黃河學院的院士，隻是享受國家待遇的專家。
對於這道狀態空間方程大題，他僅僅是看了一看，就皺起了眉頭，盤算了幾個解題步驟之後，就推演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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