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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悅問：“你相信女人的直覺嗎？”
江成不太確定：“相信吧。”
“你撒謊都不會撒，還真是實誠。”張悅嬌嗔道：“我感覺七七一直過得不開心。”
江成：“是嗎？”
張悅站起，丟給江成老大一個白眼：“跟你聊天能把人氣死，再見。”
說完，她徑直離開，高跟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清脆的餘音。
江成回到監區，是下午三點。
今天下午不勞動，是探視的時間。
王進走來告訴江成，有家屬探視。
江成尋思才過了兩天，江浩就來探監？不應該啊。
等江成被帶到探訪室，楊楊正盤腿坐在椅子上，低頭玩遊戲，右手邊放著一兜桔子。
整個探訪室裡，隻有她手機音量的聲音。
江成轉身想走，楊楊抬頭看到江成，提著桔子追了上來。
她右臂攀住江成的胳膊，甜膩膩地叫了一聲“老公”。
探訪室的所有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有的人暗暗給江成豎起了大拇指。
江成皺眉問：“你怎麼來了？”
楊楊晃著江成的胳膊嗲聲嗲氣道：“老公，我惹你生氣了嗎？都是我做得不夠好，你說你討厭我哪裡，我改。”
江成想要甩開楊楊，楊楊卻摟得更緊，身體幾乎貼了上來。
“老公，別這樣，你再討厭我，也要考慮我肚子裡的孩子。”
說完，楊楊低下頭，撫摸自己的肚子，隻是嘴角狡黠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江成的神情變得更為古怪，悔自己就不該在公交車上，加楊楊的聯係方式。
現在，探訪室的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大概在想，這老頭兒厲害啊，六十多歲還寶刀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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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握拳，呼吸深呼吸，咬牙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就是順路來看看你。”楊楊將手裡的桔子遞到江成麵前：“我還給你買了一袋桔子。”
江成才不信她會這麼好心，崩老頭的套路網上見得多了。
楊楊見江成不拿桔子，眼淚說流就流了下來。
“老公，我在橋洞底下住了一個星期了，晚上好冷，我好怕。你能給我兩千塊錢，讓我租個房子住嗎？”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懷了孕還隻能住橋洞，這也太可憐了。
眾人無不對楊楊心生憐憫。
他們紛紛勸道：“你家小媳婦都懷孕了，正是需要安心養胎的時候，錢真不能缺。”
“你都勞教所了，她還對你不離不棄，自己睡橋洞，還給你買桔子，這樣的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
“做個人吧，是個男人就儘到丈夫的責任。”
江成百口莫辯，黑著臉拿出一遝錢塞給楊楊。
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楊楊的額頭貼著創可貼，他多嘴問了一句：“你受傷了？”
楊楊的手指掠過貼創可貼的地方：“幾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想搶我的地盤，被我打得滿地找牙，他們都受了傷，而我，衣角微臟。老公，我厲害吧？”
楊楊抬胳膊的時候，江成又看到了她胳膊上紋的數學公式。
這次他看得更為清楚了些，是玻爾茲曼熵公式，不由地心神一凝，這個看起來不著調的精神小妹，把自己的秘密隱藏得嚴嚴實實。
江成不由地語氣一軟：“你要不去找我兒子江浩，他會給你安穩的生活。聽我說，你還年輕……”
楊楊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肆聲尖叫：“你憑什麼管我？你以為你是我的什麼人？”
說完，她徑直跑出了探訪室，很快消失在江成的視線裡。
回去的路上，王進不停地向江成追問如何處對象的事情。
江成很想解釋說，這事情他不熟，他跟楊楊什麼關係都沒有。
但顯然，他解釋了王進也不會信，於是隨口胡謅道：“你見了女孩子，膽子要大，臉皮要厚，張口就問對方能不能給你生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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