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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梵月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在床上,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心跳還沒平複下來。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枕頭邊,裴郅野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她鬆了一口氣,又隱隱覺得有點失落。
算了算了,不想了。
她爬起來,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去食堂吃個午飯。
剛走到教學樓拐角的地方,就看見前麵的花壇邊上,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女的穿著一件緊身的紅色連衣裙,踩著細高跟,正仰著頭跟麵前的男生說話,笑得花枝亂顫。
正是薑瑩瑩。
而她麵前的那個男生,穿著一身名牌,手腕上戴著一塊明晃晃的表,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薑瑩瑩的手搭在了那個男生的手臂上,姿態親昵。
何梵月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當作什麼都沒看見,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但她想走,有人卻不想讓她走。
“站住!”
身後傳來薑瑩瑩的聲音,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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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梵月停下腳步,轉過身,就看到薑瑩瑩已經和男生分開,快步追了上來,一臉警惕。
“你剛才看到了什麼?”薑瑩瑩壓低聲音問她。
何梵月眨了眨眼睛:“看到什麼?”
“你別裝傻!”薑瑩瑩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但顧忌著身後的男生,又壓了回去,“你剛才明明看到了,你要是敢出去亂說……”
“我說什麼?”何梵月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薑瑩瑩盯著她,顯然不信。
“你要是敢把我之前的事情說出去,我跟你沒完。”薑瑩瑩咬著牙威脅道。
她之前在學校裡乾過的一些不太光彩的事,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如果傳到那個富二代的耳朵裡,她的如意算盤可就打不響了。
何梵月正想開口,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是裴郅野打過來的。
“你聽到沒有?”薑瑩瑩見她看手機不理自己,伸手就要來抓她的手腕,“我跟你說話呢!”
何梵月被她這一下弄得有點煩了。
她本來心裡就亂,不知道怎麼麵對裴郅野的電話,薑瑩瑩還在旁邊嘰嘰喳喳地糾纏不休。
“薑瑩瑩,你那些破事我沒興趣管,也不想管,但你如果再攔著我,我不介意讓全校都知道你乾的好事,聽懂了嗎?”
薑瑩瑩被她這番話噎住了,張了張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何梵月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劃開了手機屏幕,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裴郅野的聲音傳了過來,低沉又帶著點沙啞,像是喝了酒:“何梵月。”
“嗯?”
“我們試試吧。”
何梵月握著手機,大腦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運轉。
“你……你說什麼?”她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我說,”裴郅野的聲音停了下,難得認真,“我喜歡你,我們試試吧。”
試試?試什麼?談戀愛嗎?
何梵月腦子裡像被塞了個鼓鼓脹脹的海綿,絲毫無法轉動。
“那個……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話,“你喝多了吧?”
這句話,和向人表白後問是不是真心話大冒險一樣。
無聲的拒絕,又默默遞了台階,以防尷尬。
何梵月不知道電話是什麼時候掛斷的。
她隻知道這句話之後,那頭一直沒傳來聲音。
一開始還能清淺的聽見呼吸聲,不重,卻讓她渾身僵住,拿著手機像是個雕塑。
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電話掛斷了。
何梵月低頭看著屏幕上那通結束的通話記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而另一邊,裴郅野放下手機,盯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臉上表情晦暗不明。
容祈坐在他對麵,看著他這副樣子,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怎麼了?被拒絕了?”
裴郅野沒說話,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第一次。”
容祈愣了一下:“什麼第一次?”
“第一次跟人告白。”裴郅野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暖黃色的燈光,聲音平靜得不像話,“還被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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