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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牆外還圍了一大群聞訊趕來旁聽的普通村民，大家都想親眼見證，這一場圍繞土地的爭執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王桂香沒有資格做正式代表，卻也混在圍觀的人群之中，藏在角落，雙手緊攥，眼神緊緊盯著院內，心裡不斷祈禱，盼望著林辰輸掉這場較量。
幾位鬢發花白的老族長坐於前排，神色嚴肅，滿嘴都是祖宗舊製。
“今日召集大夥過來，主要商議一事。”
周建國看了一圈與會之人，開口說明議題。
“林辰獨自在西坡開墾荒地，除登記的兩畝之外，又新開三畝。部分鄉親提出，按照村內流傳的舊規，單身戶開荒上限為兩畝，多出的地塊，本季收割之後應收歸集體重新分配，現在，請大夥各抒己見。”
周建國話音剛落，一位年紀最大、胡須花白的老族長立刻往前坐了坐，聲音蒼勁有力。
“這件事沒有什麼好爭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代代相傳，自然有它的道理。林辰現在孤身一人，沒有妻兒，日後若是離開青溪村，那幾畝良田豈不是又要荒廢？土地是村集體的資源，不能交到一個單身少年手裡過多。依老夫看，本季莊稼讓他收，秋收完畢，三畝地必須收回！”
這位老族長一開口，旁邊兩位年長代表趕緊跟著附和。
“族老說得對，舊規不可廢。”
“單身漢手上地太多，本就不合村裡曆來的道理。”
幾人連續發言，一上來就占據了輿論高地。
圍觀的人群之中，也有不少人點頭認同。
一時間，院內的氣氛對林辰極為不利。
所有的目光，全部彙聚到站在院中空地的林辰身上。
麵對數位族長的輪番施壓，林辰神色依舊從容，沒有半分慌亂。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代表，聲音清亮穩定，足以讓院內院外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幾位族長說要遵循舊規，這一點我沒有異議。但凡事要講究前因後果，要講究規矩設立的本意。我想請教各位，這條限製單身戶開荒麵積的舊慣例，當初製定出來，目的是什麼？”
花白胡須的老族長皺起眉頭，沉聲答道:“自然是怕單身之人占據寶貴耕地，卻懶惰怠工，任由土地荒廢，浪費村集體寶貴的土地資源。”
“好。”
林辰點了點頭，繼續追問。
“那我想再問一句，西坡那三畝地，在我開墾之前，是上等良田，還是無人願意搭理、滿地亂石雜草，幾十年來一直荒置的廢地？”
這一句質問，讓幾位老族長一時語塞。
事實擺在眼前，西坡那片荒坡，祖祖輩輩下來，沒有任何人願意花力氣去打理，一直閒置荒廢。
林辰不給他們思考回旋的機會，繼續層層拆解。
“舊規設立，是防止寶貴熟地被懶漢占用之後荒廢。可我接手的，本就是村集體扔在一旁、已經荒廢數十年，沒有半個人願意開墾的廢地。”
“舊規的前提條件，在我這件事上麵根本就不成立。過去幾十年，這三畝地一直在荒，不存在被我占用之後才浪費的問題。反而是我，耗費無數心力，熬通宵勞動，把滿是石塊雜草的死地，改造成今天能夠種出好莊稼的良田。”
“我並沒有占用村裡現成的熟地，我是把集體的廢地變成有用的耕地。按照上級公社鼓勵開荒的政策，誰開墾，誰耕種，誰收益，我付出全部勞動，理應享有耕作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院之人，繼續擲地有聲地說道。
“再說，這條所謂的舊規，僅僅隻是我們村內老一輩口耳相傳的習慣，從來沒有上報公社，不是正式頒布的條例。民間舊習慣，不能夠淩駕於公社下達的正式政策之上！”
一席話說完，滿院頓時安靜下來，不少代表的神色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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