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沒有公平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疼得他齜牙咧嘴。
血液也順著他的脖頸,沁在了他貼身佩戴的玉佩上,玉佩瞬間就把血液給吸收了,就如水滴到了海麵上一樣,連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這一幕誰都沒有發現,連張平凡自己都不知道。
而唐斬比他好多了,隻是嘴角微微發紅,隻是破了一點皮而已。
郎呸走了過來,一腳狠狠踩在張平凡的胸膛上,力道之大,震得他胸腔一陣悶痛,肺裡的空氣都被擠出去大半。
後背貼著竹林潮濕的泥土,碎裂的竹葉和冰涼的草屑硌得他皮膚生疼,木藤死死捆著四肢,任憑他怎麼掙紮,都掙不脫那隻踩在胸口的腳。
他能清晰地聞到對方鞋底沾著的泥腥氣,還有竹林裡清苦的草木味混著自己鼻腔裡未散的血腥味,一股腦往喉嚨裡鑽。
張平凡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牙根都在發酸,怒火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恨!滔天的恨意從心底翻湧上來,幾乎要衝破胸膛——恨自己修為低微,恨對方的囂張跋扈,更恨此刻動彈不得、任人宰割的屈辱!
郎呸瞥了眼被藤蔓捆得動彈不得的張平凡和唐斬二人。
又轉頭沖身後的李傑、關彤二人揚了揚下巴,語氣囂張道:
“去,搜搜這倆小子身上,看看靈石藏在哪兒了。”
李傑和關同對視一眼,在張平凡他倆身上摸索了半天。
李傑拿著在從唐斬身上搜出來的儲物袋,手裡揮舞著得意道:
“郎師兄搜到了。”
關同在張平凡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後隻能搖著頭退開:
“郎師兄,沒……沒搜到。”
“廢物!”
郎平低罵一聲,擡腳又往張平凡胸膛碾了碾,疼得張平凡悶哼出聲。
他蹲下身,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說,你的靈石藏哪兒了?乖乖交出來,小郎爺爺還能讓你少受點罪。”
張平凡死死咬著牙,雙目赤紅,愣是一個字都不肯說。
郎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威脅:
“嘴硬?行,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再不說,吳大景——”他轉頭沖身後一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把唐斬這小子的腿,你給我打斷!”
站在郎呸身後的吳大景立刻應聲,獰笑著上前一步,捏得指節哢哢作響。
張平凡看著被押在一旁,嘴角還帶著淤青的唐斬,心尖像被針紮似的疼。
他咬了咬牙,擡眼看向麵色冷硬的郎呸,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的靈石,都藏在屋裡枕頭底下。”
郎呸聞言,當即朝身後的關同使了個眼色。
片刻後關同手裡拿著的正是張平凡藏在枕頭下的儲物袋。
郎呸拿過儲物袋,注入法力就被打開了,概是因為沒有進入練氣四層的修仙者還沒有產生紳士神識,故袋口沒辦法設置禁製。
所以輕而易舉就打開了,嘩啦啦倒出來十枚靈石頭,在有些發暗的竹林中,地上的靈石照亮三尺見方的地麵。
連腳下的草葉上凝著的夜露,都隻映出一點朦朧的濕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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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斬身上本來一共是十四枚,之前被他用掉一枚,現在隻剩下十三枚。
這次郎呸一共獲得23枚靈石。
他擡手將所有的靈石都裝進自己的儲物袋,目光如刀,刮過張平凡和唐斬的臉,冷聲道:
“這次,是給你們的教訓。”
他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不屑道:“從下個月開始,該交的份額,一分不少給我送過來。不然……”
郎培冷笑一聲,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話語裡的威脅,卻像寒霧般籠罩下來,讓兩人敢怒不敢言。
隨後郎呸帶著他的三個狗腿子揚長而去,竹林裡隻剩下張平凡和唐斬兩人,空氣裡還殘留著郎呸狠話裡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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