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傅！”
張平凡這一聲喊得脆生生，帶著幾分情急與真切，在空曠的功法殿裡盪開淺淺迴音。
殿內案幾後的人身子一頓，整個人都蒙了——這聲音耳熟，可誰會在青玄宗裡這麼喊他？
王明陽在這功法殿外殿值守快一年，往來弟子不是規規矩矩叫“王執事”，就是客氣稱一聲“王前輩”。
師傅？他可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弟子呀。
他眯著眼往前湊了湊，目光在張平凡臉上打了個轉，灰布雜役服洗得發白，眉眼間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
可那眉眼輪廓，越看越覺得眼熟，像是在哪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你是何人？”他皺著眉發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弟子張平凡！”張平凡往前邁了半步，躬身行了個禮，聲音裡難掩激動，
“兩年前在山海村您教過我猛虎拳的！”
“張平凡……”王師傅咂摸著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案幾，忽然眼睛一亮，擡手照著自己腦門拍了一下。
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你小子啊！”
他往後一靠，臉上的疑惑瞬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奇與笑意：
“我當是誰呢，沒想到是你！當年我在你們村裡養傷，隨口跟你提了一嘴青玄宗。
本想著你也就是聽聽罷了，沒尋思你還真憑著自己的本事闖進來了——這緣分，可真是巧了！”
說著，他上下打量了張平凡一番，點頭道：
“瞧著比前年壯實多了，也長高了，猛虎拳沒白練吧？怎麼，你今天是來購買功法的？”
“是的，師傅。我今天來就是來選取功法的。
“唉，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呀？商舟和卓寒呢？他倆是不是沒有靈根沒被選上呀。”
“他們倆也進入青玄宗了，不過沒有和我在一起，他們是天靈根被宗門的長老選中成為真傳弟子了。”
他挑眉看向張平凡，語氣裡帶著實打實的詫異：“卓寒，商舟？那倆小子也來了？還成了真傳弟子？
被宗門長老直接挑走做真傳，這待遇在青玄宗可是獨一份的。
“倒是小瞧了這倆娃。”他擡眼看向張平凡，眉眼間多了幾分提點。
“真傳弟子有長老親授，資源路子都比旁人寬，你們雖一起入的宗門，往後路數卻是天差地別了。”
“你是什麼靈根？”
張平凡撓撓頭回答道：“弟子是雜靈根。”
他滿是驚訝：“什麼？雜靈根？有多雜？”
張平凡低著頭不敢去看他這個便宜師傅的表情，小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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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光暗，還…還…還有空間靈根。”
聽完張平凡的話，他差點暈過去，這哪是雜呀，這是廢到沒邊，這以後怎麼修鍊。
他用神識一掃，表情更豐富了，暗襯道：
“這小子怎麼是練氣三層，看著三層境界也穩固圓滿了，估計馬上進階四層了吧。不是說雜靈根修鍊速度很慢嗎？”
他知道現在不是打聽這個的時候，對張平凡說道：
“他倆有他倆的造化，你有你的緣法，你現在是練氣三層，這次來功法殿是不是遇到瓶頸了，打算來尋找突破瓶頸的辦法？”
張平凡搖搖頭道：“師傅您也不是外人，我直接和您說吧，我這次來是尋找隱藏境界的功法。”
他師傅也不是傻子，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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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進入練氣四層後被有心之人針對，然後今天才來功法殿來兌換功法的吧。”
張平凡笑著道：“師傅高明，您一猜就知道了。”
王明陽道：
“這個還用猜嘛，腦子一想不就知道了嗎，對了，現在可以告訴你的名號了。
我大號王明陽，之前不告訴你我的名號，是因為當時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輩子也難以再有交集。
不過你小子和我確實有些緣分，我現在好歹也是築基期了，在宗門內也是有些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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