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從紅衣大炮中噴薄而出的實心鐵彈，裹挾著硝煙與毀滅，直奔癱坐在高台下、法力枯竭的金錢道人。
金錢道人臉上再沒了倨傲與怨毒，隻剩下獃滯的恐懼。他眼睜睜看著那顆漆黑的死亡陰影佔據全部視野。
下一個瞬間——“噗——轟！！！”炮彈結結實實轟中了他的上半身。
他的軀體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爛西瓜，殘肢斷臂伴著破碎臟器呈放射狀向四周迸濺！那身綉著金線八卦的道袍化作浸透鮮血的碎布。曾經自詡為仙的金錢道人，在這門由凡鐵鑄就的“真理”麵前，徹底化作了一灘汙濁血肉。
“不……啊啊啊啊——！！”一聲淒厲慘嚎從高台一側翻倒的方案下傳來，戶部侍郎蕭遠山連滾帶爬鑽了出來。他官帽不知去向，臉上沾滿血點。眼前超出想象的血腥慘狀擊垮了他最後的心防。
君禦天對身旁侍衛使了個眼色。兩人如獵豹撲下高台，將癱軟在地的蕭遠山拖到前方。
君禦天居高臨下，看著昔日“心腹”，聲音平靜中帶著揶揄：“蕭愛卿，怎麼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蕭遠山求生欲壓倒一切，擠出諂媚表情嘶聲哀求：“陛下饒命！微臣是迫不得已！都是那金錢妖道脅迫微臣……”
這番顛倒黑白的求饒讓所有人麵露鄙夷。君禦天厭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侍衛將人帶下去依律嚴審。
死亡的恐懼徹底籠罩了蕭遠山，他扯著嗓子嘶吼：“君禦天！你不能殺我！我兒蕭戟風手握十萬雄兵！若動我一根汗毛，他即刻揮師攻進來！”
君禦天微微閉眼，懶得解釋那所謂的“十萬大軍”不過五萬餘人且勝負已分。
彷彿為了印證他所想，一名滿身血汙的傳令侍衛疾步入帳，單膝跪地朗聲稟報：“啟稟陛下！營外戰事已畢！叛軍主力徹底潰敗！此戰陣斬叛軍三萬有餘，俘虜兩萬！叛軍前線總指揮、逆賊蕭遠山之子蕭戟風，已於潰敗之際畏罪自刎陣前！我軍大獲全勝！”
這捷報如同響亮的耳光抽在蕭遠山臉上。“不可能！我兒戟風英雄蓋世！怎會敗？！”他狀若瘋魔。
君禦天偏頭對顧耀武吩咐：“去將逆賊首級取來，讓蕭大人死個明白。”
片刻後，顧耀武提著一個滲血麻布袋返回。他手腕一抖，一顆人頭滾落——正是蕭戟風！年輕的臉沾滿血汙，雙眼圓睜，殘留著絕望與不甘。
蕭遠山喉嚨裡發出漏氣般的聲音，所有力氣被抽得乾乾淨淨。他不再掙紮，眼神徹底失去焦距，嘴裡隻剩無意識呢喃：“完了……蕭家完了……”
君禦天擺了擺手，侍衛將徹底呆傻的蕭遠山拖離。
顧耀武轉向君禦天，興奮道：“陛下！此戰大獲全勝！全賴陛下神機妙算！”
君禦天微微頷首，問道：“我軍傷亡如何？”
“稟陛下，勇士營陣亡三百二十七人，重傷一百零九人，輕傷七百餘人。繳獲戰馬八千餘匹，盔甲糧草不計其數。金錢妖道身上搜出四本冊子和一塊奇特玉石。”
君禦天接過綢布包，命各部整頓兵馬，明日卯時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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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皇城，養心殿。
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君禦天沉靜的麵容。白日喧囂已遠去，此刻是屬於他探尋未知的寧靜空間。
他首先拿起那塊剔透玉石，觸手溫潤微涼。對著燭光反覆觀察，甚至嘗試集中精神感應、滴血，但玉石始終毫無反應。他暫時將其放在一旁，翻開那本最粗糙古舊的小冊子——《趙二狗修仙遊記》。
這是底層散修的見聞錄，記載了趙二狗如何得到微末傳承、在修仙界最底層掙紮、最終跑來凡俗作威作福的經歷。裡麵提到靈根資質、修鍊境界、丹藥法器，以及修仙界弱肉強食的殘酷現狀。文筆粗陋，卻為君禦天打開了一扇全新世界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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