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錢?”楚洛川眉頭微皺,顯然意外。在他看來,水泥既是朝廷所造,兵部調用自該無償。
君禦天微微一笑:“楚愛卿,這水泥廠養活著清江河畔四千餘工匠。每人月銀至少一兩,還不算採石、挖土、運輸的勞力。石灰石、黏土、鐵礦粉,開採、研磨、煆燒,哪樣不要成本?”他指著腳下路麵,“若無償取用,工廠如何維繫?工匠如何養家?”
楚洛川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是臣考慮不周。不知作價幾何?”
“每噸一百兩。”
楚洛川心中稍鬆。價格雖不低廉,但水泥神效,一噸足以澆築數丈路麵或一段矮牆,用於關鍵隘口加固,性價比極高。
“楚愛卿有意採購,可尋工部侍郎張三商議。”君禦天指了指不遠處的張三。
話音剛落,周圍官員目光齊刷刷投向張三,眼中各有意味。水泥這等神物,利潤何等可觀?
張三麵不改色,微微躬身。他心中明鏡似的:這差事既是信任,也是考驗。
秋收如火如荼。短短半月,各地糧倉陸續填滿。糧足,則兵可動。
君禦天立即著手北伐。第一道旨意,八百裡加急,傳召鎮守靜海城的威遠侯顧淵回京。
顧淵年少從軍,二十歲率輕騎深入草原,斬首三百;三十歲大破釋惡國水師,焚船百餘;四十歲封侯,令東南海疆十餘年無戰事。如今雖四十六歲,身形依舊挺拔如鬆,雙眸深邃如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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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顧淵單膝跪地:“臣顧淵,叩見陛下!”
“老將軍快快請起。”君禦天親自攙扶,“此次召將軍回京,所為何事,想必將軍已猜到。”
“陛下欲伐猛元,臣願為先鋒!”
“不。”君禦天目光灼灼,“朕要你為帥,總領三軍,全權負責北伐。”
顧淵一怔。北伐主帥何等重任?猛元不同於東南海寇,草原廣袤,騎兵來去如風。
“老將軍不必過謙。後勤、軍械、糧草,朕一力承擔。你隻需告訴朕,需要多少兵馬,多少時日?”
顧淵深吸一口氣,眼中銳光一閃:“若後勤無虞,軍械充足,臣需十萬步卒,三萬騎兵。三月之內,必破王庭!”
“好!”君禦天撫掌,“朕就給你十萬步卒,三萬騎兵——不,四萬騎兵!你那兒子顧耀武,朕已為他練出一支三千鐵騎,個個驍勇,可抵萬軍。加上邊軍原有騎兵,湊足四萬!”
顧淵眼中閃過驚訝。顧耀武練新軍之事他略有耳聞,卻不知詳情。
“陛下放心!”顧淵再次跪倒,“臣必不負重託,三月之內,踏平王庭!”
三日後,皇城北門外。
十萬大軍集結,旌旗蔽日,甲胄如林。步卒方陣長矛如林,騎兵隊列戰馬嘶鳴。
點將台上,君禦天親手將虎符、帥印交予顧淵:“老將軍,朕在此,等你凱旋。”
“臣,領旨!”顧淵高舉帥印,“出征!”
號角長鳴,大軍如黑色洪流,緩緩向北湧動。顧耀武率三千鐵騎為先鋒,一馬當先,消失在北方地平線。
君禦天立於城頭,目送大軍遠去,低聲自語:“願天佑大熙。”
皇陵密室,扶桑樹下。
君禦天緩緩收功,長吐一口濁氣,氣息在空氣中凝而不散,隱隱有金紅光澤流轉。
帝俊贈予的金烏之氣,他每月得一縷,至今已兩月有餘。兩縷金烏之氣入體,帶來的變化驚人。
君禦天心念微動,周身三丈內火屬性靈氣如臂使指。《禦火訣》中原本需要繁複手印才能凝聚的火球,如今隻需一念,大小、溫度、形態隨心控製。即便不主動修鍊,周身毛孔也會自發吸納火靈之氣。
他調出麵闆:
【人物:君禦天】
【靈根:火(天靈根·金烏氣息加持)】
【境界:鍊氣一層(巔峰)】
【力量:6.5】【體質:6.5】【速度: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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