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之間，射程相差足足一倍。這一百五十步的距離，對猛元騎兵而言，成了用血肉鋪就的死亡地帶。
“大人，撤軍吧！”傳令兵聲音發顫，“再衝下去，重騎要拚光了！”
包格德死死盯著戰場，雙目赤紅。此刻若退，那些已倒在衝鋒路上的勇士就白死了。現在撤是潰敗，繼續沖尚有一線生機。
“傳令！全軍壓上！後退者斬！”
號角淒厲。更多輕騎加入衝鋒，試圖用數量淹沒那道噴吐火焰的防線。
大熙軍陣中，顧淵麵色沉靜。燧發槍雖利，但麵對數萬騎兵前赴後繼，裝填需要時間，槍管需要冷卻。零星猛元輕騎已突入三十步內。
“火器營後撤！長矛營、刀盾營上前接敵！”
訓練有素的大熙軍開始變陣。火槍手交替掩護後撤，重甲步卒填補空缺。第一排騎兵撞上三米長矛，戰馬悲鳴，騎士被串在矛尖。但更多騎兵從兩側繞過。大熙軍以三人小組接戰——長矛手控製刺殺，刀盾手斬馬腿，一時間竟壓製住騎兵衝鋒。
然而，當第一支重甲鐵騎衝破火器封鎖撞入陣中時，形勢逆轉。人馬俱披鐵甲，尋常刀劍難傷。長矛刺甲隻留白痕，刀斧砍馬腿被鐵甲彈開。一支重騎長槍貫穿三名長矛手胸膛，缺口被撕開。更多重騎湧入，戰事陷入慘烈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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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西南山坡後，顧耀武伏在馬背上靜靜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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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三千鐵騎抵達已有一刻鐘。原本計劃側翼突襲，卻發現猛元軍陣厚實。此刻兩軍陷入纏鬥，他目光投向戰場後方——猛元大營空虛異常。
“擒賊先擒王。”顧耀武翻身上馬，長槍直指大營，“目標——敵軍大營！衝鋒！”
三千鐵騎如離弦之箭疾沖而下。馬蹄如雷，塵土飛揚。這支養精蓄銳多日的精銳爆發出驚人氣勢。
戰場上的猛元軍聽到蹄聲回頭，看到玄黑龍旗時臉色驟變。
“大營！他們的目標是大營！”
包格德也看到了這支騎兵。他冷笑：“區區三千騎也敢沖營？調留守三千騎，滅了他們！”
三千猛元騎兵從大營衝出迎擊。兩支騎兵迅速接近。進入一百步時，顧耀武忽然舉弓，連發十箭，箭無虛發，十名沖在最前的猛元騎兵應聲落馬。
他身後三千騎齊齊舉弓。
“放！”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一輪齊射，六百餘人落馬。倖存的猛元騎士駭然——他們從未見過在高速衝鋒中還能如此精準密集的箭雨。
兩軍狠狠撞在一起。預想中的膠著並未出現。顧耀武長槍如龍，身後鐵騎勇不可當。這些修鍊過《紫華凝元訣》的精銳，力量、速度、反應遠超常人，一個照麵便將對手挑落馬下。
一刻鐘，三千猛元留守騎兵全軍覆沒。顧耀武部傷亡不足百人。
“繼續衝鋒！直取大營！”
包格達衝出大帳時，那支黑色鐵騎已突破最後一道防線殺入營中。更可怕的是，沖在最前的數百騎兵齊齊擡手，掌心凝聚出拳頭大小的火球，朝帳篷、糧草、馬廄拋去。
“轟——”
火焰瞬間升騰。乾燥的帳篷草料遇火即燃，半個大營片刻陷入火海。三千多個火球，三千多處火源，猛元大營化作一片火海煉獄。黑煙衝天，數十裡外可見。
前線正與大熙軍纏鬥的猛元士兵回頭，看到自家大營在燃燒。
“大營沒了！”
恐慌如瘟疫擴散。第一個士兵丟下兵器轉身就跑，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潰逃開始了。
顧淵眼中精光爆閃，深吸一口氣：“傳令——全軍衝鋒！一舉擊潰敵軍！”
衝鋒號角響徹戰場。所有大熙軍士發出震天怒吼，如決堤洪水沖向潰散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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