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帶著這三千將士進城吧。”君禦天對顧耀武說道，“今日特許——入城可不下馬，披甲執刃，遊街示捷！”
顧耀武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代三千弟兄，謝陛下隆恩！”
依大熙律法，除天子儀仗、緊急軍情外，任何人入皇城皆需下馬解甲。今日特許入城不下馬，是對北伐將士的最高褒獎。
“去吧，讓京中百姓看看，我大熙兒郎是何等雄姿！”
顧耀武翻身上馬，朝身後三千鐵騎高喝：“陛下有旨——入城不下馬，披甲執刃，遊街示捷！”
“萬歲！萬歲！萬歲！”三千人齊聲高呼，聲震九霄。
凱旋門前，三千鐵騎緩緩入城。帝都百姓擠滿街道兩側，樓上窗檯、屋頂牆頭，處處人頭攢動。
三千人清一色玄黑鐵甲，猩紅披風。戰馬雄駿，蹄聲鏗鏘，甲胄在秋日陽光下泛著冷冽寒光。按照軍律，入城時本應佩戴頭盔遮掩麵容。
然而——“取盔！”
三千將士不約而同伸手，摘下了覆蓋麵部的銀色頭盔。一張張年輕或滄桑、黝黑或剛毅的麵孔，暴露在陽光與萬民目光之下。他們挺胸擡頭，嘴角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趙大姐！那不是你家二狗嗎？！”人群中，一個婦人拽著身旁的中年婦女激動喊道。
趙大姐眯眼望去，果然看到三年前入伍時還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兒子，如今騎在高頭大馬上，腰背挺直，麵色黝黑精神奕奕。
“這孩子……長大了，真俊！”趙大姐眼眶紅了。
馬背上，王二狗——如今已是王百戶——聽到議論，胸膛挺得更高。三千鐵騎，三千張麵孔，背後是三千個家庭。此刻他們享受著用鮮血換來的榮耀，當之無愧。
養心殿。
遣退左右後，君禦天看向顧耀武：“猛元境內，可曾找到傳送陣？”
顧耀武搖頭：“末將離草原時尚未發現，但父親仍在搜尋。”
君禦天點頭。其實他對猛元境內的傳送陣已不如之前急切——仙島上的傳送陣已被確認，隻需靈石便可啟動。
“你且專心修行，早日突破鍊氣一層。”君禦天沉吟道，“待尋得靈石，你我結伴前往蒼瀾海，見識真正的修仙界。”
“末將定勤修不輟！”
顧耀武離去後，君禦天來到坤寧宮。顧婉柔正坐在窗邊繡花，這倒是稀罕——以往這個時辰她多半在修鍊《紫華凝元訣》。
“婉柔。”君禦天從身後輕輕擁住她。
顧婉柔輕呼一聲，回頭嬌嗔道：“陛下怎麼悄無聲息的……”
她修鍊數月，肌膚愈發水潤光滑，眼眸清澈如泉，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君禦天笑問：“今日怎麼沒修鍊？”
“心裡有些亂。”顧婉柔靠在他懷中輕聲說，“聽說北伐死了好多人……耀武哥哥也差點受傷。”
君禦天撫著她的長發：“戰爭難免傷亡。但這一戰打出了大熙百年太平，值了。”他頓了頓，“況且，那些戰死的將士不會白死。朕已命人篩查猛元俘虜，身具靈根者，靈根將移植給我大熙忠烈之後。”
顧婉柔怔了怔：“移植靈根……那些人會怎樣？”
“失去靈根，淪為凡人。但可活命。”
顧婉柔沉默良久，輕嘆一聲。君禦天捧起她的臉：“修仙之路，本就殘酷。猛元人屢犯邊關，劫掠殺戮時，又何曾憐憫過我大熙百姓？朕不屠戮婦孺，已是仁慈。取靈根而留性命，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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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柔垂下眼簾，不再說話。
翌日，西郊大營。
這座容納三萬京營士卒的軍營，已被改造為臨時場所。五萬猛元俘虜分置數十個營區，外圍由京營嚴密封鎖。顧耀武率領的三千勇士營精銳全副武裝，這些修鍊過《紫華凝元訣》的士卒，雖隻三千人，卻散發出不亞於萬軍的肅殺之氣。
太醫院令葉承醫帶著三百餘名太醫、醫官早早便到。他捋須道：“辰時三刻，陽氣最盛之時施術，可增三分把握。隻是五萬俘虜若清醒抵抗，恐生變故。”
顧耀武皺眉：“葉老可有藥物令人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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