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午後，城南廣場人聲鼎沸。
數十名散修席地而坐，身前鋪著布帛，擺售妖獸材料、低階靈草、殘破法器、不明古籍。討價還價聲與吆喝聲混雜，構成坊市最鮮活也最混亂的一角。
君禦天尋了個空位，鋪開素白粗布，將十個玉瓶依次排開，每瓶五枚練氣丸。
“出售練氣丸，品質保證，價格實惠——”
清朗的吆喝聲因“丹藥”二字格外引人注目。附近修士轉頭看來，見是個身披鬥篷的陌生攤主，麵前竟真擺著丹藥，不由麵露訝色。丹藥在散修中向來緊俏，難得有丹師親自擺攤。然而圍觀者雖多，卻無人上前問價——散修對新來源的丹藥總存幾分疑慮，怕買到劣丹假丹。
君禦天也不急躁，穩穩坐著，偶爾重複一句“練氣丸，助力修行”。
約莫一刻鐘後，人群外圍忽然一陣騷動。
“讓開！”
一道高大身影蠻橫推開擋路之人，大步走來。來人九尺壯漢，虎背熊腰，滿臉橫肉，氣息赫然達到鍊氣八層。
“是蠻虎！”有人低呼。
蠻虎在散修圈中頗有名氣，率領獵妖小隊常年在附近海域獵殺低階妖獸，實力強橫，為人粗豪卻講信譽。前些日子他弟弟剛突破鍊氣一層，正需丹藥鞏固修為，今日來此出售妖獸材料，恰聞有人賣丹，便徑直趕來。
“就是你賣丹藥？”蠻虎在攤前站定，銅鈴般的眼睛盯著君禦天。
君禦天頷首：“正是。”
“能看看成色不？”
蠻虎抓起一個玉瓶，拔開瓶塞湊近一嗅——濃鬱葯香中帶著草木清氣，正是正品練氣丸的氣息。又倒出一枚在掌心，丹藥圓潤飽滿，色澤淡黃均勻，無丹紋卻也無雜色斑點，是標準的合格品。他接連檢查五瓶，成色如一。
“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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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六分靈石，一瓶五枚計三枚靈石。十瓶共計三十枚，今日開張隻收十枚靈石。”
這價格比店鋪低一成有餘，又未低到惹人生疑。蠻虎眼中精光一閃——攤主分明初來乍到急於打開銷路。而丹藥品質不差，給弟弟用正合適。
“十枚靈石？我全要了！”
他從懷中掏出獸皮袋，數出十枚下品靈石堆在布上。
圍觀修士嘩然。五十枚練氣丸竟隻賣十枚靈石！君禦天收好靈石，將玉瓶推到蠻虎麵前，起身便要離開。
“小兄弟留步。”蠻虎壓低聲音，“往後若有這等品質的丹藥，可直接來‘黑蛟巷七號’尋我。價格好商量。”
他常年混跡市井，眼力不差。這攤主雖遮掩身形，但聲音年輕，修為不過鍊氣一層，卻能拿出五十枚成色統一的練氣丸，背後必有門道。提前結個善緣總不是壞事。
君禦天腳步微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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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收好布帛，轉身匯入人流，幾個轉彎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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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廣場後，君禦天繞了幾圈確認無人尾隨，才轉向林家百貨鋪。十枚靈石在手，他心中已有盤算。一枚練氣丸店鋪零售可賣七至八分靈石，但收購價僅五至六分。自己擺攤以六分出售，既比店鋪便宜，又比批發價略高，利潤最大。關鍵在於成本控製——一份材料價值一枚靈石，理論成丹三至五枚。有晶元輔助，隻要成功一爐，便能近乎完美復刻流程。
再次踏入林家百貨鋪，林海笑著招呼：“道友又來了？這次需要什麼？”
“練氣丸材料，十份。”
林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不多問，很快備好藥材：“十枚靈石。”
君禦天付清靈石，接過藥材，回到丁字五十六號洞府。關上陣法，立刻投入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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