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血債鄉途金羽雕雙翼撕裂雲層，狂風在耳畔呼嘯。
武懷義緊緊抓住雕背上的翎羽，俯瞰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武義鄉熟悉的輪廓便已出現在視野盡頭——那片他生長了十六年的土地，此刻正靜靜躺在午後的日光裡，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風暴。
金羽雕收攏雙翅，在一處空地穩穩落地，掀起一圈飛揚的塵土。
顧化緣躍下雕背，將金羽雕收回靈獸袋，四下掃了一眼。武義鄉還是老樣子，青石闆鋪就的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鋪麵，街上行人寥寥。隻是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像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壓低了聲音、縮起了脖子。
“先去官府。”顧化緣言簡意賅。
武懷義點頭，在前麵帶路。兩人穿過兩條街巷，便到了武義鄉衙署門前。門楣上懸著大熙的匾額，門口站著兩名懶洋洋的衙役，見有人來，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
衙署深處，修鍊室。
王玄舟盤膝坐在蒲團上，掌心托著一枚碧藍色的渾圓丹藥。丹丸表麵流轉著水波般的紋路，隱隱有靈力波動從中透出——破境丹，一枚便價值五千靈石。他攢了整整兩年的俸祿和灰色收入，才從黑市上將這東西弄到手。
築基初期困了他太久。隻要服下這枚丹藥，突破到築基中期便是十拿九穩的事。
就在他準備將丹藥送入口中時，一道傳音符在室內亮起。衙役的聲音從中傳來：“大人，有人求見。”
王玄舟皺了皺眉，將破境丹小心收回玉瓶，收入懷中。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臉上掛起那副用慣了的和氣笑容，推門而出。
跨入正堂時，他的目光先落在那個身量未足的少年身上。武懷義站在堂中，脊樑挺直，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死人。
王玄舟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這兩個字無異於不打自招。但他畢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人物，臉上的驚愕隻維持了一瞬，便被一副恰到好處的疑惑取代。
“武公子怎麼回來了？”他坐到主位上，語氣不疾不徐，“不是聽說你將家產都賣給胡家，離開武義鄉了麼？”
武懷義冷笑一聲。這個人的臉皮，比聖都的城牆還厚。
“別裝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祖父當街被胡家派人打死，你就是胡家的保護傘。王玄舟，你坐在那把椅子上，不覺得燙嗎？”
王玄舟的臉色終於變了變，但仍強撐著那副無辜的表情：“武公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祖父的事，本官也深感痛心，但——”
“夠了。”
一直沉默的顧化緣開了口。兩個字，不重，卻像一把刀乾脆利落地切斷了王玄舟的表演。
王玄舟這才將目光轉向武懷義身旁的這個男人。對方穿著一身玄色便服，看不出品級，但周身氣勢沉凝如淵，站在那裡便讓人胸口發悶。
“這位道友，”王玄舟挺直腰闆，語氣強硬起來，“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但本官乃大熙朝廷命官，你無權——”
一塊金色令牌舉到了他麵前。
顧化緣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熙勇士營統領顧化緣，奉旨緝拿王玄舟歸案。”
王玄舟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
他盯著那塊令牌看了足足三息，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盯著沒入水麵的最後一根浮木。然後他整個人塌了下去，肩膀垮了，脊樑彎了，方才還端著官威的那副架子碎得乾乾淨淨。
“我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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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化緣沒有接話。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兩件烏沉沉的鐐銬，走向王玄舟。鐐銬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禁製紋路，這是大熙專為修士打造的禁法鐐銬，一旦戴上，任你修為多高，法力都會被封得死死的，與凡人無異。
“哢嗒”一聲，鐐銬合攏。王玄舟渾身一顫，體內的靈力流轉驟然凝滯，一種久違的虛弱感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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