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儲物袋,如同往常一樣,沿著南麓小徑巡視,但在接近那對灰毛妖鼠巢穴所在的大緻區域時,他悄然偏離了固定路線,藉助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朝著記憶中的方位潛行。
半月來的暗中觀察不是白費的,他早已摸清了那對妖鼠的部分活動規律。它們通常一隻留守巢穴附近警戒,另一隻外出覓食,交替輪換,覓食者一般會離開巢穴百丈左右,在霧氣中穿梭,捕食一些雜草或尋找富含礦物質的岩石啃食,留守者則警惕性極高,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發出尖銳嘶鳴。
這兩隻妖鼠的巢穴,是一處被藤蔓半遮掩的狹窄石縫,夏無咎在距離巢穴入口約五十丈外的一處背風凹地停下,這裡有幾塊半人高的岩石遮擋,前方視野尚可,能隱約看到石縫入口的動靜。
他首先取出那根誘妖香,尋了個上風處,將其小心地插在一塊石縫中,他沒有立刻點燃,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封存嚴密的小包,打開後,裡麵是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顏色暗紅、散發著濃鬱血腥和微弱靈氣的肉塊。
這是他前幾日,借著在屠宰房“幫忙”之便,利用處理一頭意外死亡、未成妖但氣血格外旺盛的“鐵角羊”內臟時,偷偷藏下的一塊靠近心臟的、蘊含著部分生命精華的“心頭肉”。
接著,他做了一件極為奢侈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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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膝坐下,意識沉入體內,溝通血之聖杯。
半月來,他身處屠宰房,雖未主動大肆掠奪,但被動吸收的散逸血氣,加上自身在勞作中旺盛的氣血循環,也在聖杯空間中再次積累了大約相當於之前三分之一的、駁雜的血氣能量,再加上他在巡山時獵殺後掠奪的灰毛鼠血液,終於凈化出一滴完整的原血。
他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勾連血之聖杯,引導出一滴精純赤紅流光,這滴原血是高度濃縮提純後的生命精華,蘊含著遠超尋常血液的生機與誘惑力。
這一絲赤紅流光,被他引導出體外,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滴落在那塊鐵角羊的心頭肉上。
“嗤……”
微不可聞的輕響,那塊暗紅的肉塊,在接觸到赤紅流光的瞬間,彷彿被注入了非凡的活力,顏色變得更加鮮亮,散發出的血腥氣驟然收斂,轉而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對血肉生靈充滿緻命吸引力的奇異醇香!這香氣並不濃烈,卻極具穿透力,混合著鐵角羊血肉本身的靈氣,形成了一種對灰毛妖鼠而言,恐怕是此生未曾體驗過的、無法抗拒的“頂級珍饈”的氣息!
夏無咎的臉上露出惋惜之色,因為每個地域的灰毛鼠數量都是有定數的,為了不引起趙三磊的注意,他也不敢大肆屠殺灰毛鼠,隻能偷偷摸摸地擊殺,這滴原血耗費了他半個月的功夫。
他將這塊經過“特殊處理”的肉餌,放置在距離誘妖香約十丈、處於下風口的另一塊岩石凹陷處,這樣一來,待會誘妖香點燃,香氣順風飄向巢穴,會將妖鼠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而當它們靠近,這股近在咫尺、更加誘“鼠”的肉餌醇香,將給予它們最後一擊,讓它們暫時忘卻巢穴,專註於眼前的“美食”。
做完這些後,他手指一彈,一縷微不可察的火星飛出,精準地點燃了那根誘妖香。
趁著香味還未擴散,他毫不猶豫地激發一張灰白色的斂息符,靈符化作一縷冰涼氣息,瞬間覆蓋全身,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感急劇降低,呼吸、心跳、靈力波動乃至體溫,全部被緊緊束縛在一定範圍內,實現了感知上的隱形。
隨即,他急忙掐訣念咒,施展出“輕風術”,在一陣輕風的托舉下,快速地朝著妖鼠巢穴的另外一邊移動。
到達早已選定的位置後,他取出那張淡紫色的幻形符,注入一絲靈力,激活靈符。
“幻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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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符激發,化作一道淡紫流光,悄無聲息地化作一塊一人多高、長滿綠色青苔的巨大岩石,將夏無咎的身體完全掩蓋在其中。
在幻形符和斂息符的作用下,夏無咎彷彿與周圍潮濕的岩石、灰冷的霧氣融為一體,他緩緩調整姿勢,如同岩石的一部分,目光透過草木間的縫隙,緊盯著遠處的巢穴入口。
遠處,暗紅色的香頭亮起,一縷淡紅色的、帶著奇異甜腥的煙霧,裊裊升起,隨即被山風攜卷,朝著巢穴方向飄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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