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守殿奴蘇硯盤腿坐在青石地上，意識沉入丹田。
丹田內，那團青黑光暈緩緩旋轉，八十縷靈氣如遊魚穿梭，還沒有構成一個穩固的循環。
蘇硯故意卡在八十縷，如此便不算引氣成功。
而在光暈最深處，那個模糊的灰色漩渦靜靜蟄伏。
他心神微動，觸碰漩渦。
熟悉的吸力傳來，眼前一黑一明，再次站在了時痕殿中。
四壁星圖微光流轉，中央青銅沙漏裡的銀色流沙，依舊以緩慢到令人心焦的速度，一粒、一粒往下漏。
沙漏上半部分已經空了一小截，大約消耗了十分之一的“時痕之力”。
蘇硯在殿中踱步，左看看右看看。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但他還是感到新奇。
這裡空曠得令人發慌，除了沙漏和角落那團黑影，再無他物。
“總得找點事做。”
他心念一動，手中浮現出三本薄冊《北域風物誌》《鍊氣基礎》《宗門戒律》。
這些是飛舟上得來的，他早已翻過，但此刻無事可做，便又從頭細讀。
“北域詭道蟾宗，為三大魔宗之首，立宗三千七百載，轄七十六凡人王朝。宗門以‘順欲修心’為基，不忌殺伐，不禁私鬥，唯三條鐵律不可犯：一不得叛宗，二不得洩密，三……不得同門相殘，除非繳足血稅。”
“蟾息訣，詭道蟾宗入門根本法。修鍊時需以蟾息韻律吐納，可加速靈氣煉化，然長期修鍊易生心魔，需輔以清心丹藥……”
“宗門貢獻以‘蟾玉’計。完成雜役、探索秘境、上交資源、擊殺敵修皆可得。蟾玉可兌換功法、丹藥、法器，乃至拜師名額……”
一字一句，蘇硯讀得很慢。
這些知識在飛舟上已看過，但此刻靜下心來重讀，結合這幾日所見所聞，又品出不同意味。
順欲修心，說白了就是縱慾修行。
不忌殺伐，不禁私鬥，意味著宗門內部就是養蠱場。
而那“血稅”，殺人需繳足代價，大抵是上交資源或貢獻點，便能抵消殘害同門的罪責。
蘇硯放下書冊，仰麵躺倒在地。
星圖構成的天花闆緩緩旋轉，看久了竟有些眩暈。
他在這裡已經待了整整兩日，按殿內時間算。
外界，大約隻過去一個時辰。
時間過得太慢了，慢到他把三本書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慢到他把每一段話都背了下來，慢到他開始數沙漏裡漏下的沙粒。
“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
數到五百時，他放棄了，坐起身，目光投向角落那團黑影。
守殿奴。
擊敗它，可獲得時痕之力，開啟更高層的時間流速。
聽起來很誘人，但風險未知。
他打算試試，如若有什麼意外，他就脫離這片空間。
蘇硯起身，走到黑影前三丈處，停下。
黑影依舊蜷縮著，一動不動，像團凝固的墨。
他試著用意識去“觸碰”，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芝麻開門？”
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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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媽咪哄！”
黑影連顫都沒顫一下。
蘇硯摸摸下巴，難道要正式一點？
他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莊重的語氣道：“蘇硯，開始挑戰。”
話音落下的剎那——
黑影緩緩直起身，原本模糊的輪廓迅速清晰凝實，化作一道修長人影。
那人擡起頭，露出一張蘇硯絕沒想到會在此處見到的臉。
眉眼溫潤，鼻樑挺直，嘴角噙著淡淡笑意，一身天青色衣袍纖塵不染。
周衍。
蘇硯瞳孔驟縮，脫口而出：“周師兄？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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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周遭景象轟然破碎！
青石地闆、星圖牆壁、青銅沙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森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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