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術法代價慘重，但此時此刻，活下來才是第一要義。
一個時辰後，蘇硯懷裡已抱著高高一摞玉簡與書冊，搖搖晃晃走回中央木案。
老者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那座“書山”，混濁的老眼裡閃過詫異，隨即化為了嘲弄。
“都抄錄？”他問。
蘇硯點頭：“是，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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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二十三門術法，七門功法。”老者枯瘦的手指在書山上一拂，所有典籍自動飛起，在案上排開，“《蟾宮九蛻》為必選，其餘二十九門，你確定都要？”
“確定。”
老者看了他一眼，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還以為是個聰明人，原來是個小聰明多的。”他搖搖頭，提筆在冊子上記錄，“功法術法，貴精不貴多。貪多嚼不爛，反誤自身道途，更何況一月後雛蟾試迫在眉睫。嘖嘖！”
蘇硯垂眼：“弟子明白。”
“路是自己選的。”老者記錄完畢，揮揮手，“去吧。”
“是。”
蘇硯將抄錄好的玉簡收入懷中。
躬身一禮，蘇硯轉身走出萬法閣。
塔外天光已暗，兩座黑山在暮色中如蟄伏的巨獸。
銅鈴在晚風中輕響，空靈，卻透著森森寒意。
他摸了摸懷中那堆玉簡。
三十門功法術法，正常弟子便是苦修三年也未必能精通一半。
但他有時間痕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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