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謝琢寄靈院，天字四號舍，屋內項宿正臥在床榻之上，胸口處纏著繃帶，胸口處時隔幾日還是隱隱作痛。
一旁端坐著的是白芷兮。
她吹著碗中的葯湯，指尖捏著玉勺，搖出一勺，輕柔地喂到項宿嘴邊。
項宿費力地張開嘴巴，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張開一小口，勉強將葯湯吞了下去。
院門外，時不時傳來弟子的喧嘩聲，有驚呼聲，興奮聲。聲音毫不意外的傳入到了屋內二人的耳中。
項宿臉色蒼白，縱使有療傷丹藥服用，有靈草補充生機。
但俗話說的好，傷筋動骨一百天，他整個胸腔全部被打碎，雖說用不了一百天，卻也還是要養個十天半個月的。
項宿喉頭滾了滾，聲音沙啞：“外麵......怎麼了？”
白芷兮輕輕咬住嘴唇，舀湯的手微微一僵，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隱瞞：“不知道。”
項宿豈會看不出她在隱瞞？他深吸一口氣，即使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的消息，卻還是堅持問道：“芷兮，到底怎麼了。”
白芷兮麵露難色。
項宿拉起她的手，繼續道：“放心，我還承受得住。你現在不說，日後我也總會知道的，不如現在就告訴我。”
白芷兮拗不過他，這才緩緩開口：“是陸知......陸知的人榜排名出來了。”
項宿笑了下：“多少位？七十四位？”
白芷兮搖了搖頭。
“五十位？”
她還是搖了搖頭。
項宿笑不出來了，神情凝重地看著她。
不等他再猜，白芷兮深吸一口氣，率先說出：“是二十一位。”
項宿愣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白芷兮本以為他會傷心，會不滿，甚至是會憤恨，可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笑。
她以為項宿受不了這個消息，關心道：“你怎麼了？師兄？”
項宿慢慢地收起了笑容，望向她擔心的笑容，輕聲道：
“芷兮，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從古至今，修士不但是與人爭，更是與天爭，倘若隻是輸了一場就一蹶不振。
那還談什麼披荊斬棘，登臨絕頂？我項宿又豈是那等經不起風浪的廢物？”
他頓了頓，鬆開白芷兮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悵然：
“我隻是輸給了一個比我強的人而已，沒什麼好失落的，要說唯一能稱得上值得失落的，便是我還不夠強。”
不甘也是如此，不甘自己為何如此弱小。
白芷兮心疼得不行，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不，師兄，你已經夠強了。”
在她眼裡，人榜上的天才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了，她不懂為何師兄還是不滿足。
項宿輕輕地搖了搖頭，望向窗外，輕聲道：“還不夠，遠遠不夠。”
對於尋常修士來說，他可能稱得上一聲天才，但妄想爬得更高，就不夠，遠遠不夠。
他和陸知，差得......太遠了。
幾日後，七號舍內，蘇硯從單羽手中接過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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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這是陳執事讓我給您送過來的東西。”
單羽雙手奉上，態度恭敬到了極緻，麵前的陸知已經是他遙不可及的存在了。
更是他崇拜的人。
蘇硯頷首，淡淡道：“沒有什麼事情，就退下吧。”
單羽拱手退下。
待單羽走後，蘇硯推門盤坐在屋內，這水金石總算是到了。沉淵劍章，總算可以開始修鍊了。
如今已是十月，還剩下一年零一月多的時間，也不知道夠不夠修鍊這劍章？
多想無益，優柔寡斷不是他的性格，意識沉入時痕殿，開始閉關。
修行無歲月，五個月後。
時間已經來到了三月初，院內柳枝再度抽出了新芽，年年如此，年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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