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道能有什麼前途？張靈均沒有回頭，知道聲音的主人是鄰居趙乙，跟他關係還不錯。
趙乙是偽靈根，隻有鍊氣二層，人倒是不壞，就是嘴碎，喜歡打聽。
“下山辦點事，耽擱了。”
張靈均沒回頭，手掌抵在門上，肩膀微微繃緊。
趙乙“喔”了一聲，似乎沒有追問的意思。
張靈均一口氣還未鬆下來，趙乙的驚疑聲再次響起，“咦？怎麼還有血腥味？”
肩頭的傷，張靈均已經用止血散止了血，可很難蓋住氣味。
“這不進山狩獵嗎，受了點傷，不打緊。”
“這樣啊，難怪這麼晚。”
趙乙絲毫沒有懷疑。
像他們這種外門弟子，時常可接的任務五花八門，獵殺擾民的野獸也不是沒有。
見趙乙轉頭，張靈均終於鬆了一口氣。
正準備推門進去，身後卻又傳來一聲驚訝的抽氣。
“不對，你的修為……”
趙乙的音調拔高了幾分。
張靈均心頭猛地一抽，無數念頭在腦中瞬間炸開。
暴露了？
他此時已經壓製了修為氣息，趙乙一個鍊氣二層怎麼看得出來？
要不要殺人滅口？
這個念頭跳出來的速度比他自己預想的還快。
手掌悄無聲息地從門闆上滑下來，五指微曲，暗紅靈光在指尖一閃而過。
趙乙隻有鍊氣二層，殺他隻需一個照麵。
殺了之後呢？
埋屍跑路？還是放一把火燒乾凈？
不管是哪種，蒼雲門都待不下去了。
然後趙乙又開口了。
“哈哈！你是不是突破鍊氣四層了？”
趙乙的語氣充滿了興奮，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氣質真的完全不一樣了啊！整個人看著都精神了！
“我就說你最近為什麼神神秘秘的，原來偷偷在閉關突破！”
張靈均的手指僵了一下，轉瞬就明白過來了。
趙乙鍊氣二層，當然看不透張靈均的修為。
隻是張靈均模擬九年，經歷的事多了，氣質也變了，對他十分熟悉的趙乙自然能感受得到。
張靈均收回指尖的靈光，轉過身，擠出一絲笑容。
“僥倖而已。”
“我就說嘛！”
趙乙一拍大腿，咧起嘴，“就靈均你這天賦，遲早要進內門的！以後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我啊！”
“行，改天請你喝酒。”
張靈均說完，眼角的餘光掃過趙乙的褲腰帶。
趙乙正撓著褲襠，腳底下已經不自覺開始小碎步顛著。
“哎呀，憋半天了，我得趕緊去放水了。你快歇著吧，明兒再聊！”
他頭也不回地朝灌木叢後邊小跑過去。
張靈均推門進屋，關門，插上門閂。
然後他背靠著門闆，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不是後怕，是那種差一點就要動手的緊繃感在鬆弛之後，反而讓心跳得比剛才更快。
屋子裡沒點燈，月光從窗縫擠進來，照出簡陋的陳設。
一張木闆床，一張歪腿桌，牆角堆著幾個陶罐，連把像樣的椅子都沒有，比柴房強不了多少。
張靈均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開始盤算。
雖然外門弟子院舍，距離山門較遠，不會有什麼修為高的人過來，也看不出他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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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地已經不是合適的落腳地，要是被發現他一天之內蹦到六層，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魔道猖獗，他很有可能會被當成魔修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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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直接去當魔修得了？
這四個字像石頭一樣砸進他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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