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山的希望暮春的晨光,像一層薄紗,輕輕籠著楚家村的每一寸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茶香,沁人心脾。
楚家村不大,一共有幾十來戶人家,家家戶戶以務農種茶為生,茶山連綿起伏。山腳下的草屋錯落有緻地分佈,時不時的傳來幾聲犬吠。
茶山深處,幾道身影正彎腰忙碌著,指尖在茶樹枝頭和竹簍間快速的穿梭,一片片鮮嫩的芽葉層層疊起在竹簍裡。
最小的那道身影,大約十一二歲的模樣,皮膚黝黑,身體挺拔,一雙眼睛卻特別的亮眼,透著一股韌勁,他便是楚星辰。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比他年長三五歲的青年,身形比楚星辰更為壯實,臉上帶著幾分憨厚,動作也十分麻利,採茶的速度絲毫不輸楚星辰,這是他的哥哥,楚天。
兄弟倆並肩而立,一邊採茶葉一邊交談著什麼,笑聲時不時會從兩個之間傳來。
“星辰,你歇會兒吧,竹簍都快滿了。”楚天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腰背,聲音洪亮,帶著幾分疲憊。
他將竹簍往旁邊的地上一放,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目光落在楚星辰身上說道。
楚星辰也直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看著竹簍裡滿滿當當的茶葉,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意
“哥,再采一會兒,爭取今天多曬些幹茶,說不定還能多換幾個銅闆。”他的聲音有些清亮,帶著一絲少年人的青澀。
不遠處的山腳下,有一對中年夫婦正望著他們兄弟倆,臉上滿是開心。
男人名叫楚大遠,性子憨厚,皮膚黝黑,手上長滿了老繭,那是常年握鋤頭、採茶葉留下的痕跡。
女人麵容溫和,眼角已些許細紋,卻依舊乾淨利落,正低頭整理著剛採下來的茶葉,時不時擡頭看向兩個兒子,眼裡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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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楚星辰的父母,一輩子在這片茶山,勤勤懇懇,隻為能讓這兩個兒子吃飽穿暖。
楚父楚母為人善良,他們這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兩個兒子能有出息,不用像他們一樣,一輩子被困在這片山裡麵務農種茶勉強糊口。
“他爹,你看星辰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幹活就是太拚了。”楚母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心疼
“這孩子打小就很懂事,總想著幫家裡分擔一點,不像天兒,性子憨,隻知道埋頭幹活。”楚大遠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目光望向兩個兒子,繼續說道:
“孩子們都長大了,咱們這輩子沒本事,隻能守著這片茶山,可不能讓孩子們也跟咱們一樣。希望他們能有機會走出這楚家村,見一見外麵的世界,能有一技之長,將來不受苦。”
楚母輕輕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唉,哪有那麼容易啊。咱們這村子偏僻,又沒錢,又沒勢,孩子能平平安安長大就很好了,還指望能走出村子嗎?”她說著,語氣裡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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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她也見過村裡有人想出去闖蕩,可大多都是無功而返,有的甚至連性命都丟了,久而久之,村裡的人便也漸漸安於現狀了,不再敢輕易嘗試。
楚大遠沒有說話,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的連綿的茶山,眼神中滿是複雜。他心裡清楚,妻子說的是實話,可他還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兩個兒子一輩子都被困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
他想起一件事,那件事,也許是孩子們一次走出大山去往外界的機會。
五年前的一天早上,楚大遠在自家的田裡勞作,忽聽田旁早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小心翼翼的扒開草叢,看見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倒在那裡,渾身是傷,鮮血染紅了衣衫,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楚大遠連忙放下手中的農具,小心翼翼地將男子背起來,男子身形高大,背起來十分吃力,一路氣喘籲籲的將他背回了家。楚母見到,連忙過來幫忙,找來了村裡唯一的赤腳醫師,為男子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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