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當時大家都以為她跑了,後來還是一個家丁路過才將她救出來。腿摔斷了,老夫人延醫問藥把她治好了。”
薄若幽有些歎息,想到鄭雲霓手背上的傷痕,再想到大夫人竟對一個傻姑頗多憐愛,隻覺得哪裡有些奇怪,然而要再問更久遠之事,春桃卻不知了,甚至連玉嬤嬤這號人都未曾聽說過,薄若幽心知再問不出什麼,便先歇下。
正要入夢之時,薄若幽模糊之間聽到了幾道遙遙而來的爆竹聲,她腦海中滑過一個模糊的念頭,正月十五上元節到了。
這一夜薄若幽睡得很不踏實,天還未大亮便醒了,正覺頭疼,卻忽聽院外響起了人聲,她心中一動,連忙起身更衣出院門探看。
院門一開,薄若幽便驚呆了。
鄭雲霓正帶著十多個下人往府門的方向去,而那十多個下人皆背著包袱抬著箱籠……這幅模樣,竟是要私逃出府?
第 16 章 一寸金16
鄭雲霓當然未能走得了。
人還未至府門,便被繡衣使攔住,很快,被帶到了前院之中。
霍危樓泰然坐於主位,麵上並不見幾分怒色,可隻那一雙寒眸就令人心驚膽戰。
鄭雲霓下頜微揚:“侯爺,您應該知道,三月初七,是臣女與二殿下大婚之日,此乃陛下賜婚,若祖母未曾出事,這兩日我也該同祖母一起入京城了。”
霍危樓磨砂著手上的黑玉扳指,麵上神色難辨,鄭雲霓一咬牙,“府上雖然死了三人,可這些都與臣女無關,侯爺扣押下臣女,難道臣女有可能是凶手不成?”
霍危樓沉眸不語,福公公笑眯眯的安撫:“大小姐,三月初七的大婚,如今才正月十五,此去京城,走水路都隻需半月,倒也不必如此著急。”999xs.net
鄭雲霓不敢冒犯霍危樓,卻未將福公公看在眼底,“公公,皇室大婚,禮節繁複,可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福公公仍是笑眯眯的,“雖不簡單,卻也不多麼複雜。”頓了頓,福公公溫和的道:“當今陛下大婚時,咱家為陛下牽馬,因此知道幾分。”
建和帝少年便被立為太子,大婚時能為太子牽馬,非親信不可為,鄭雲霓見霍危樓身邊帶著個內侍,隻以為是長公主府之侍從,卻不想福公公竟是皇帝的人。
鄭雲霓抿緊唇角,小臉微白。
鄭文安麵生薄汗的道:“侯爺恕罪,並非我們不守規矩,隻是如今還未抓住凶手,侯爺也知道,雲霓的身份總要矜貴些,害怕她出事,這才想著還不如早些入京來得好。”
是二殿下未過門的皇妃,真是好生矜貴,福公公眉頭微揚,笑意更溫和了。
霍危樓眉峰都未動一下,“案情未清之前,誰也不能離開。”
鄭雲霓眉峰一擰,想說什麼卻又生生忍住了,半晌從齒縫之間憋出幾個字來,“好……那便聽侯爺的……”
鄭雲霓說完福了福身,轉身便出了前院。
鄭文安擦著汗道:“侯爺恕罪,雲霓小孩兒脾性,並非有意冒犯侯爺。”
霍危樓抬眸看過來,“讓鄭雲霓提前入京,便是那位玉嬤嬤給你出的主意?”
鄭文安一愕,嘴巴張大,卻不知該如何答話,“侯爺……這……這是在下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
鄭文安垂眸,神色有些惶然,霍危樓鳳眸寒沁沁的看著他,“事到如今,你該學學你四哥才是,安慶侯府本為簪纓之家,如今卻已是強弩之末,你三個哥哥都已故去,你若看不明白,便是將來二殿下當真成為太子,你安慶侯府又有幾日風光?”
鄭文安冷汗如雨而下,建
和帝還未冊太子,太子之論乃是朝堂禁忌,可霍危樓卻敢如此直言,而他沒說錯,安慶侯府幾代人皆是庸碌,委實是氣數將儘,唯一的機會,便是二殿下立為太子,鄭雲霓成為太子妃,以後母儀天下。
鄭文安艱難的吞咽了一下,“侯爺,在下知道的,都……都已經說出來了。”
霍危樓睨著鄭文安,隨後擺了擺手令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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