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東西來,可忽然,她鼻端嗅到了一絲淡淡的陰濕味兒……
腦海之中閃過一道電光,薄若幽一下子愣在了當下。
這味道極淡,可她剛才才從地下暗渠之中出來,對這問道再熟悉不過了,她愣了片刻,忽然站起身來走到了傻姑廂房後窗處,她一把將後窗推了開。
後窗推開,外麵是一小片堆著雜物的空地,積雪半化,略顯濕冷,卻並無那刺鼻淤泥味兒。
那麼她昨日來時聞到的淤泥味兒是從何處來的?
薄若幽心尖輕顫,目光無意識的四處徘徊,忽然,她目光往下一滑,落到了後窗之下,緊挨著牆根的土壘台階上,薄若幽呼吸一屏,後知後覺的手腳發涼。
因屋簷遮擋,台階之上尚且乾燥,此刻,那上麵正以汙泥印著一雙腳印,那腳印和她在鄭文宴書房院後梅林之中仔細比對過的一般大小,看著這腳印,薄若幽甚至能想象昨夜她進屋之時,有人正靠著窗沿,就站在這後窗之外。
薄若幽隻覺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而很快,她忽而想到了一個更令她覺得毛骨悚然的可能。
春桃說過,傻姑也很邪性。
第一次遇見傻姑時的細節再度湧入她腦海之中,一時間,薄若幽隻覺一直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她連呼吸都停滯不暢了起來。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腳步聲,卻是負責在外搜查的一個繡衣使快步入了院門。
“侯爺,大小姐出現了!她去了大夫人那裡,她說她要帶著大夫人去折梅了。”
薄若幽猛地回神,待走到門口,便聽霍危樓沉聲道:“折梅?她可有交代適才去了何處?”
繡衣使搖頭,“沒有,適才屬下沒看到鄭大小姐的人,是大夫人身邊的侍奴知道在四處找大小姐才過來回報,眼下,大夫人已經被大小姐帶出去了,侍婢們本要跟隨,大小姐卻沒有讓大家跟著。”
好端端的,鄭雲霓獨自帶著大夫人去梅林折梅?
鄭文安聽到鄭雲霓出現了,心底一安,“雲霓對大嫂十分孝順,大嫂喜歡梅花,她帶著大嫂去折梅並無不妥。”
霍危樓卻道:“派人去梅林看看,令她二人再不得擅離住處。”
繡衣使應聲而去,霍危樓回身便見薄若幽麵色有些發白,他眉頭微皺,“發現了什麼?”
薄若幽唇角微抿,似乎不知該如何說出口,然而對上霍危樓暗沉的眸子,卻讓她驚跳的心微微一安,於是薄若幽道:“昨夜,隻怕並非是民女第一次見到凶手。”
霍危樓眉頭頓時揚了起來,薄若幽語聲艱澀道:“早在鄭三爺遇害的白日,民女或許就見過了。”她眼風掃見站在外麵的福公公,開口道:“福公公也看見了。”
福公公聽到這話,立刻上前一步,站在門口問:“咱家也看見了?”
霍危樓和福公公都看著薄若幽,薄若幽道:“民女此前一直想不明白,雖然傻姑眉眼和大小姐有三分相似,可她麵上疤痕那般大,任是誰,也不可能將她和大小姐的模樣聯係在一起,亦不該被大夫人撿回府中,當做女兒一般疼愛。”
這個問題不僅薄若幽沒想通,其他人也是不解。
薄若幽頓了頓,“可如果在大夫人心底,另外一個女兒的臉上,本身就應該有疤痕呢?”
霍危樓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他轉身看著鄭文安:“當初大夫人誕下雙生女兒之時,你們決定藏一個,藏的時候,你們是否專門毀了那孩子的臉?”
此言一出,便是福公公都麵露不忍。
剛生下來的小嬰孩,這些人如何能忍心毀了孩子的臉?
可鄭文安搖了搖頭,“沒有……我們沒有,我們府上不止一對雙生兒,在曾祖那一代,也有過雙生子,從前,都是要送走的,可到了雲霓這裡,我們不敢送走……將來長大了,萬一被人發現她們長的一模一樣,便是欺君之罪,所以我們想將孩子藏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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