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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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管事感激地帶著溪雙給胡嬤嬤磕了頭，斷斷續續的，不停有人拿到賣身契，來跟胡嬤嬤磕頭。
胡嬤嬤隻說：“要謝就謝二奶奶，都回家好好過日子去吧。”
溪月也是揣著錢來的，她原來的錢都沒拿走，到了三爺那邊也沒能攢多少錢，出門前還找縈紅借了二兩，好歹救一個是夠了。
如今見好人都讓溪珠做了，忍不住低聲嘟囔：“要不是擔心以後見了他們不知道是該論奴才的禮還是主人家的禮，她能幫你們？”
胡嬤嬤耳朵靈，她站在前麵的，這時回頭看了眼，溪月立即心虛地後退了一步。
能不能惹得起現在的溪珠，她心裡很清楚。
溪雙等人沒有搭理她，再三朝胡嬤嬤道謝。
至於金家的其他下人，葉明不熟，並沒有吩咐胡嬤嬤救助。
一個頭上插著草標，排在那台子一眾金家下人末尾的婆子，見過來賣人的霍家嬤嬤隻買下幾個大丫鬟就上車要走，婆子眼裡希冀的光芒熄滅，脫口喊道：“還有我呢，你們必須把我也買走，當年你們那二奶奶差點認我當乾娘。”
最後一個字還在嘴裡，負責看守的府衙差役就提著鞭子上前，狠狠抽了一鞭子過去。
“老虔婆，你再敢咆哮，就把你充作官奴發送到軍營去當做飯婆。”
那婆子瞬間咬牙閉嘴，台下一陣哄笑。
溪雙等人當下都嗬斥罵她：“你好大的臉麵，現在還敢逞威風，真當別人都是泥捏的，任由你搓圓捏扁呢。”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說得婆子想起現在的身份差距，閉上嘴巴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金家仆從發賣，也有很多京城裡大戶人家的管事過來瞧瞧有沒有合適的人，哪有不懂其中貓膩的，這婆子說什麼乾娘，隻怕是想磋磨二奶奶沒磋磨成。
所以這個人，還是別買了，以後叫霍二奶奶看見了，豈不是跟霍閣老結怨？
金潤帶著侄子站在人群最外圍，聽著那些一瞬間響起的議論霍二奶奶出身的竊竊私語，說實話到現在都不理解霍雍為什麼寧願扶正一個丫鬟。
現在的身份再是好看，都抹不掉曾經的出身。
如今竟還大大方方地來贖她以前共同做事的姐妹，是真不怕被人議論她的丫鬟出身啊。
“霍二奶奶倒是個敞亮人。”旁邊閒人的聊天打斷了金潤的沉思，“這時候能站出來讓人敬佩，有些人一朝發達了就恨不得掩蓋以前的不堪，著實落了下乘。”
“依我看是好些人喜歡亂操心，閣老堅持扶正的二奶奶，能是什麼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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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讓金潤覺得像是在說自己的，一時抬不起頭來。
再去看的時候，霍家的嬤嬤已經帶著溪雙那幾個在妹妹身邊做過事的大丫鬟離開。
金潤這才挑選自己看重的人。
母親讓他們過來，就是要將以前得用的人買回去兩個。
最好是前院使喚的仆從。
母親說把人買回去便把賣身契還給他們，好讓他們能夠感恩戴德踏踏實實地跟著長兄等人去流放。
然而金潤根本不是做這種事的人，等他擠到前麵，壯年的手腳伶俐的早就被人領走了。
一眼看去，隻剩了一個剛才讓著差點做了霍二奶奶乾娘的婆子。
那婆子很怕沒人買下自己真給她送到軍營做飯去，一看見金潤的臉，頓時跪下來砰砰磕頭：“四爺，您救救老奴吧。”
正準備離開的溪月回頭，看見曾經尊貴的四爺如今隻穿著一件藍色布衣，後背都挺直了很多，二奶奶不拿她當個人，可曾想過他們一家子都有比奴才還不如的時候。
這金潤被婆子當眾喊破身份，麵露不喜，這刁奴，以前在府裡遇見，這樣的奴才連上前說一句話都不行的，現在竟然當眾把他架起來。
大戶人家用熟的下人有規矩有條理，還是很好賣的，收回差不多有一千兩銀子，府衙過來經辦此事的賬房心情很好，看了看金潤，問道：“你買不買，不買我們就回去了。”
婆子哭得淚一把鼻涕一把，一直嚷嚷著四爺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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