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臉色沉冷,雙唇緊抿成一線。雲逍麵色慘白如紙,手中折扇再也搖不動,死死攥在掌心,簌簌發抖。
唯有蔡喬,反倒異常沉靜,隻眉頭微蹙,目光緊盯台下狐妖,默然不語。
狐狸精待眾人喊得聲嘶力竭,方才慢悠悠豎起一根纖指,在空中輕輕一搖。
方才還沸騰如潮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也罷,”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聲道:“今日爾等之中,若有人能贏過奴家,非但可將籠中四人帶走,任憑處置,更能得五百兩黃金賞賜。”
五百兩黃金!那是尋常人幾世都積攢不下的巨額財富!
眾商販雙目赤紅,呼吸粗重,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能即刻撲上賭桌,與這狐妖一決勝負。
“隻是……”狐狸精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慵懶,可那雙琥珀豎瞳之中,卻驟然泛起絲絲冷冽殺意。
“若是輸了,非但帶不走這四人,反倒要賠奴家五百兩黃金。”
“若是賠不起,也無妨,便以你們身上肢體來償,是砍手斷足,還是挖眼削耳,全憑奴家心意。”
“每人僅有三次挑戰之機,諸位意下如何?”
狐狸精聲音嬌柔婉轉,可配上那冰冷狠戾的眼神,直讓眾人周身汗毛倒豎,方才還躁動不已的場麵,瞬間冷了下來。
贏則富貴天降,輸則代價慘重,性命堪憂。五百兩黃金,在場眾人縱是傾家蕩產,也未必能湊出半數。更何況,這狐妖手段莫測,若是暗中使詐,今日怕是連性命都要丟在此處。
方才還高聲叫囂的商販,此刻儘皆麵麵相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卻無一人敢挺身而出,打頭陣挑戰。
景澤伏在籠邊,望著台下這般情勢,思緒紛亂。
“完了完了,此番當真要命喪於此!”
雲逍帶著哭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滿是絕望頹喪。
“我乃堂堂清州雲氏嫡傳小公子,難道便要這般糊裡糊塗送了性命?蒼天不公啊!我這般絕世容顏,尚未名揚天下,豈能就此丟命?嗚嗚……”
江染被他哭得心煩意亂,厲聲嗬斥:“閉嘴!休得在此聒噪!活人豈會被尿憋死?當下當思脫身之法,而非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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