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澤趕緊解釋:“我身邊這位是宋逸啊!虎哥的親外甥!不會有危險的!”
紇奚時硯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是麼?”
宋逸站在牆邊,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與此同時,紇奚時硯的目光已經越過了景澤的肩頭,落在了那滿牆的畫像上。
他的視線從第一幅緩緩移到最後一幅,每看一幅,眼底的光便沉上一分。
景澤著急地拉他的袖子:“師尊你別誤會!七年前我救過宋逸一命,宋逸他一直把我當救命恩人,畫我的像隻是……隻是出於感激!真的!”
紇奚時硯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牆上的畫像上。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回過頭:“小澤,你先出去一下,本座有些私事想和宋逸聊一聊。”
景澤一愣:“啊?”
紇奚時硯低下頭看她,眼底的冷意稍稍化開了一些,不容反駁道:“出去,在外麵等本座。”
景澤看了看他,又扭頭看了看宋逸,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她向來聽師尊的話,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默默抽回手,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房門。
她站到廊下,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門扉,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師尊自從回來後脾氣已經好了很多,跟宋逸也沒什麼仇怨,不至於真的打起來。兩個人一定是好好說話,好好溝通,說不定還能交個朋友。
她剛安慰完自己,門“吱呀”一聲開了。
紇奚時硯走出來,懷裡抱著一大卷畫,胳膊彎裡滿滿當當的,估摸著有大幾十幅。
他的神情悠然自得,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景澤連忙迎上去:“師尊!你、你跟宋逸說什麼了?這些畫……”
紇奚時硯抱著畫往前走,輕描淡寫道:“本座告訴他,往後莫要再惦記本座的小澤,他畫的所有畫像,本座都沒收了,若是他以後再敢畫你……”
他偏過頭看了景澤一眼,笑意未達眼底:“本座就卸了他的手。”
景澤哭笑不得地追上去:“師尊也太不講理了!人家宋逸對我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他就是把我當偶像!”
紇奚時硯腳步不停,抱著畫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小澤你太笨了,他分明就是有那個意思,本座早就看出來了,幸好本座回來得及時,再晚那麼片刻,你怕是要被人拐跑了。”
景澤頭疼地揉著額角:“人家宋逸真的隻把我當救命恩人、當偶像!他是我的鐵粉!我還能不清楚麼!師尊真的多想了!”
紇奚時硯忽然頓住腳步,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懷裡的畫軸被夜風吹得輕輕作響,他微微俯下身,一字一句道:“小澤,你是當局者迷,本座是旁觀者清,本座說他有意,他便是有意,本座看人,從未走眼過。”
景澤仰頭看著他認真的眉眼,忽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敗下陣來,歎了口氣,拽了拽他的衣袖:“好好好,師尊說什麼就是什麼吧,那這些畫,師尊打算怎麼處理?該不會要燒掉吧?”
紇奚時硯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滿滿一抱的畫軸,眼底的冰霜不知何時化作了融融的暖意:“燒了做什麼?畫得這樣好,本座要拿回琉霜水榭,全部掛起來,日日欣賞品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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