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祁鳴聲開小號的願望算是徹底破滅了,於是這一年,他對方若嫣母子的態度,也冷淡下來些許。
他重新將培養繼承人的心思放回到祁今隅身上,隻是父子情卻再難修複。
祁今隅和祁拾安關係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好。
祁拾安第一次牙牙學語喊的是“哥”,第二次喊的是“之”。
自打祁拾安出生後,照顧他的反而是祁今隅和寧語之比較多,連他第一次攥別人的手,都是攥的他們倆的指節。
方若嫣和金成冉關係越來越好,處成了閨蜜,沒事兒就約著出去到處旅遊逛街,於是總將孩子丟給他們照料。
兩個小孩就這麼被迫照顧起另一個孱弱的小小孩,竟也有模有樣。
另一道波折,大概就是現在。
五月中旬的太陽已經隱隱有了灼熱的感覺,曬在臉上有點燙人。
台上的校長還在慷慨激昂地念著漫長的總結陳詞,示意學生們打起精神對自己的高考目標進行宣誓。
寧語之輕輕闔了闔眼,身旁的方若嫣見狀,從旁邊的袋裡拿出瓶冰鎮的荔枝氣泡果飲遞給她。
“語之,喝點冰的解解渴,別中暑了。”
“謝謝小外婆。”寧語之笑了笑,打開飲料抿了一小口。
“我真搞不懂,怎麼曆代學校都愛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呢?快進到你們的成人禮活動不好嗎?”方若嫣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學生時代,無奈地說,“對天發誓有用的話,我之前高考百日誓師還說要考清北呢,結果喜提大專。”
“別這樣阿姨,我剛還宣誓了要考清北。”聞馳之在隔壁隊伍一臉驚恐,說著,他扭頭看向金成冉,“媽,你說我要是高考睡著了考了個大專......”
金成冉陰惻惻一笑:“那我直接和你斷絕關係,然後把你逐出族譜,再讓你遊行到街上,看別人扔你臭雞蛋。要是是個民辦的更是直接拖出去槍斃。”
“不至於吧媽......”聞馳之笑不出來了。
寧語之看他一眼,一臉深沉:“你是一名普通的Z省考生,相信努力一定會有回報。勤能補拙,最後你也考出了不錯的成績,語數英三門100,七選三平均每門80,以540的高分榮升大專,光宗耀祖,普天同慶。”[1]
“語之,你怎麼那麼腹黑啊!”聞馳之崩潰地揪起頭發。
“開玩笑逗你玩呢,你這孩子一點不懂幽默,咱哪是那學曆歧視的人。”金成冉被寧語之的說法逗笑,“考不好就再考一回唄,再不行那就出國留學,要是還不行,你也隻能認命了,有時候確實得對自己有清晰認知,你不是讀書那塊料。”
“不管怎樣,努力了,問心無愧就好,成績和學曆並不能決定你的人生,它隻是你生命長河中,淌在石縫裡微小、待被挖掘的一部分。反正,生命的最終走向都是死亡,這點上來說,所有人都一樣。”
頓了頓,金成冉慈愛地看向聞馳之,拍了拍他的腦袋,眼底暗含警告,嘴角卻帶笑,“不過兒子啊,隻要你不瞎創業,你爸媽能養你一輩子。”
聞馳之轉頭看看祁今隅,欲言又止。
祁今隅:“......”
感覺有被掃射到。
台上的校長還在喋喋不休。
台下的學生仍舊無精打采。
畢竟他又曬不到太陽。
台邊還有一小風扇。
“孩子們,現在請你們轉過去,看看父母滿臉的皺紋和粗糙的雙手。”校長熱淚盈眶,聲帶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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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語之也被帶動了點情緒。
不知道是被曬的,還是被說動的。
不過等她眼眶紅紅地學著旁邊其他同學的樣子轉向方若嫣,然後牽起她的手時,她的情緒突然卡住了。
就.....
感覺滄桑的是她。
畢竟方若嫣還在笑盈盈地點著自己美甲上的水鑽問她:“語之,你看我新做的美甲閃不閃?我特別滿意這個建構。”
寧語之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被閃到,沉默兩秒點點頭。
旁邊的金成冉皺眉向聞馳之吐槽道:“你們這校長情商真低。”
“就是,冬天還不讓開空調,現在夏天,就他自己擱上邊吹電風扇。”聞馳之義憤填膺地讚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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