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巧移家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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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蹊蹺，來得太快、太狠、太無聲無息。
黃橋村不光有咱們的人，還有聖上派去的耳目……宇文家再猖狂，也不敢在眼皮底下動這手腳。
“父親。”
“不是宇文家？那難不成……是聖上授意？”李世民眉頭微蹙，試探著問。
“絕無可能。”李淵搖頭否了，“李宣正帶兵在外，剛打了幾場硬仗，替朝廷穩住了西北大局。聖上沒道理拿他家小開刀。”
“真要拿人，一道詔書就夠了，何必搞得血雨腥風、滿村狼藉？”
李世民聽罷，默默點頭，可心裡依舊擰著一股勁兒……這事，怎麼想都不通。
“立刻調所有暗士，翻天覆地地找！務必把李宣的妻兒尋回來！”
“人活著，一個都不能少。”
“護不住他們，提頭來見。”李淵盯著暗士統領，一字一頓。
眼下能斷定的隻有一條：人還活著。
真下了死手，就是逼李宣反……不死不休，魚死網破。宇文家就算恨得咬牙，也絕不會留下這麼紮眼的把柄。若真留了，那才真該讓李淵睡不著覺。
“遵命！”暗士統領抱拳一禮，轉身便走。
不追責，已是李淵最盼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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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快馬趕往張掖，告訴李宣……他妻兒被宇文家劫走，下落不明。”
“讓他知道，咱們沒撒手，查得緊，護得嚴。”
李淵頓了頓，轉向李世民，“叫他安心打仗，後方，有我們頂著。”
“是，父親！”李世民應得乾脆利落。
吩咐完，李淵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慢慢敲著扶手：“這節骨眼上……誰乾的？宇文家？他們真敢？黃橋村離京師不過半日腳程，聖上耳目就在那兒蹲著。可若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
大隋都城，大興。
“李宣……”
樊子蓋合上手裡那份密報，枯瘦的手指在封皮上輕輕一叩，歎出一口氣，“真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殿內燭火晃了晃，映著他臉上那點苦笑。
那冊子裡寫的，可不是什麼美事……
“強收世家田產，吞並商號鋪麵。”
“勾結叛軍那邊的世家，好歹算個由頭；可那些從戰區逃出來的世家，田契地契都齊整，人也安分守己，他倒好，照單全收，儘數充公。”
“他圖什麼？”
樊子蓋盯著紙頁，眉心皺得死緊。
“尚書？”
旁邊一位民部主事躬身垂手，聲音壓得極低，“這案子……該怎麼回稟？”
“壓住。”樊子蓋把冊子往案上一推，語氣沉而穩，“涼州那些世家聯名告狀，就當沒看見。”
主事臉色一白：“可……這是捅到禦前的大事啊！”
“陛下親授李宣節製涼州軍政之權……他既動手，必有深意。”樊子蓋抬眼，目光如釘，“等陛下班師回朝，自有他當麵交代。現在，誰也不準遞片紙進宮門。”
話音落地，便是定論。
主事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了分量。
“下官明白。”他垂首應下。
“另外，”樊子蓋話鋒一轉，“涼州的糧草軍械，備得如何了？”
“回尚書……難。”主事苦笑，“不光涼州要，陛下親征大軍要，各地平叛的兵馬也要。糧倉早空了三層，秋收還沒影兒呢。”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這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樊子蓋沒接這話，隻道：“陛下那邊已差不多齊備，接下來，優先供足涼州。抓緊辦。”
“是！”
“還有……”樊子蓋拿起那本冊子，在掌心拍了拍，“今日所議，爛在肚裡。誰往外漏一個字，誤了李宣平叛大事，按通敵論處，絕不姑息。”
主事後頸一涼，脊背繃直：“下官不敢！”
“去吧。”
樊子蓋揮了揮手，再不多言。
人一走，殿裡隻剩他一人。他望著手中薄薄一冊，忽然笑了一聲，極輕，極澀。
“李宣啊李宣……”
“老夫這把骨頭，算是搭上你的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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