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話,也可以理解成命令。”
現在的提亞特和剛剛的喬克一樣多變,明明剛才還態度溫和,語氣裡甚至有幾分溫情,卻瞬間就變得殘酷。
萊爾懵懵懂懂,仍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出自什麼原因。
她隻能順從自己的內心,萊爾抬頭看提亞特。
她仰著頭時,提亞特很容易就能看到萊爾眼裡的情緒,那裡麵除了他的倒影,是無法掩飾的渴望和愛慕。
當然還有一點因為喬克而產生的掙紮與動搖。
這點東西在對提亞特的欲/望麵前不值一提,屈服隻是一瞬間。
她乖而順從地說:“好的。”
提亞特的意誌就是她的行事準則。
這種無條件的付出與絕對選擇,讓提亞特覺得愉悅,胸口那團棉花好像變成雲,纏在血管末梢的打成死結的絲綿,變得霧一樣蓬鬆輕盈。
有什麼東西正悄然間發生轉變。
他俯身將腦袋埋在萊爾的肩膀上,一隻手撐窗框上,支撐著身體的大部分力量,另一隻手圈住她半邊肩膀,依靠著她,獲得片刻喘息。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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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你有事,我會補償你的。”
他沒有說補償什麼,但這是他第一次徹底卸下防備,全身心的去信任依賴一個人。
婚禮與溫頓,提亞特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錯誤,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恥於承認,羞怯地不敢麵對——是他把萊爾親手推到這個境地的。
如果這場婚禮從一開始就是簡單的,沒有暗藏鬼胎,一切都會容易些。
提亞特從沒在她麵前示弱過,這讓他覺得自己違背底線失去原則。
萊爾五指插/進/他的發間,輕柔地將他的頭發往後順,她捧著他的臉,平靜的眼神如海一樣,包容著他此刻的軟弱。
“很累吧?”她說。
她沒有說什麼安慰人的話,那樣太蒼白了,她抱著他的腦袋,將提亞特垂在額邊的發絲撥到一旁,珍視而愛憐地看著他。
“沒關係,很快就沒事了。”她喃喃道。
她當然會沒事,但是他會有事。
她會加快速度,讓他從這種苦惱與軟弱中儘快解脫。
這種溫情時刻沒有持續太久。
文森特從實驗基地匆匆趕回來,暑熱讓他心浮氣躁,帶著一身熱氣回到辦公室,卻看到一些讓人不太愉快的畫麵。
萊爾按著提亞特的頭,伸手示意他安靜,動作輕一點。
文森特冷哼一聲,捏著門把手將厚重的大門往後一送,撞在門擋上發出好大一聲響。
他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伸手推開窗戶,暴烈的蟬鳴聲浪一樣湧進房間,衝擊著在場三人的耳膜。
提亞特抬頭。
文森特像才發現房間裡還有別人,虛偽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沒注意,打擾到你們了吧,那我再來一次?”
提亞特鬆開萊爾,剛才的脆弱已經消失不見,皮笑肉不笑地說:“好啊。”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挑眉以待。
文森特麵色如常地走到門邊,蓄力,以一種將門框震塌的力氣把門帶上,然後從外麵重新進來一次。
他先是推開一條縫,躡手躡腳,掃了一眼室內,發現兩人已經在各自的位子上落座,繼續假惺惺地用氣音問:“不好意思,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萊爾:“幾天不見,文森特一點變化都沒有,我真是太開心了。”
“咦,有嗎?”
“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她說。
看見人沒事還被殷勤問候的竊喜瞬間消失,文森特麵無表情:“啊,太好了你也還是這麼討人嫌。”
兩個人相看兩厭,誰也不待見誰。
沒完沒了的蟬鳴聲和文森特敲鍵盤的聲音組合在一起,讓這個昏昏欲睡的下午顯得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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