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撿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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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道中一片雜音，緊接著，廖三管轄下的1-10號領地依次開始彙報情況：
【1號領地柳青，家人員工共6人，目前全都在領地。】
【2號領地周海成，家人員工共10人，目前一人前往安全區采買，其餘九人都在。】
【3號領地劉三兩，隻有我一個人，無人外出。】
【4號領地蘇懷瑾，員工15人，無人外出。】
【5號領地宋賀年，成員161人，目前20人外出執行任務，其餘人全都在領地。】
【8號領地雷震，家人員工8人，目前5人在領，3人在鄰近廢墟進行拾荒。】
【9號領地金姐，員工20人，無人外出。】
【10號領地陳森，員工9人，無人外出。】
......
通報聲不緊不慢地持續著，每一道聲音都像一記重錘，敲在那家人越來越難看的臉上。
到最後，就隻有6號領地沒有播報自己的情況。
安嶼將白楊抱在懷裡，目光緊盯著車下的幾個人。
中年男人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卻被青年拽住了胳膊。
中年女人還想開口說什麼，也被青年低聲喝止：“別嚷了，巡邏隊真要過來了！”
公共頻道裡，廖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7號，描述入侵者外貌與人數。”
安嶼掃了一眼車下神色慌亂的一家四口，對著無線電清晰地說道：“成年男性兩名，大約二十歲和五十歲；成年女性兩名，四十多歲和二十歲左右。四人沒有攜帶明顯武器，但意圖強占我們剛拿到手的基礎物資。”
“收到。保持警惕，原地等待，支援馬上就到。”廖三的聲音切斷後，公共頻道陷入短暫的沉默，隻剩下電流的細微滋滋聲。
青年的臉憋得通紅，想罵又不敢出聲，想走又舍不得清理了好幾天的房車。
安洲從駕駛座探出身子，壓低聲音對安嶼說：“應該是沒有出聲的6號領地的人。”
安嶼點頭。
“車是你們的？”他突然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青年梗著脖子：“當然是我們找到的！我們花了好幾天才清理出來……”
“在7號領地找到的？”安嶼打斷他，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這輛車，現在停在7號領地。按照《災後領地臨時管理條例》，領地範圍內一切無主物資，歸屬領主支配。需要我背具體條款給你聽嗎？”
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啞著嗓子吼道：“幾個小毛孩，還真當自己是領主了？”
“那也比你們強。”安洲在車上涼涼地插話，“至少我們有地契，你們有什麼？”
“你！”
遠處傳來了引擎聲，由遠及近。
那家人的臉色徹底變了。青年咬了咬牙，最後瞪了車上的三人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們走。”
“可是車……”中年女人還想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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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青年幾乎是低吼出來，拽著中年男人轉身就往夾縫外退。
中年婦女罵罵咧咧地跟上去，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年輕姑娘回頭匆匆瞥了白楊一眼，那眼神複雜，說不清是憐憫還是別的什麼，隨即也小跑著追上了家人。
引擎聲越來越近，車燈的光柱已經掃過了垃圾山凹凸不平的邊緣。
安嶼這才鬆開一直緊握的無線電，掌心全是汗。
白楊能感覺到他手臂在微微發抖，抬頭看去，發現安嶼臉色蒼白，但眼神很亮。
安洲從駕駛座跳下來，走到窄縫邊，望著那家人消失的方向，嗤笑一聲：“跑得倒快。”
白楊輕輕扯了扯安嶼的袖子，指了指房車，做了一個“睡覺”的手勢。
安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她在問，今晚是不是可以睡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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