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他又撿不出幾句要說的話了,隻有一顆心被壓在皮肉下,突突地跳,“你要帶我走嗎?”
“是在貴陽休息一段時間還是跟我回北京,你自己定,”楊剪把那隻幸存的手機連著密封袋一塊丟到李白手邊,“我假期有限。”
李白愣了愣,還是老樣子,那種麵無表情的臭臉、潛台詞為“隨便你”的每一句,楊剪是不會變的,也不會在意他們之間的尷尬,隻是尋常地說著具體的事。所以李白相信自己也沒有心驚膽戰的必要了。重逢不是大事。他回了魂似的,捏起那部碎屏夾雜砂土的手機,擺出自己的厚臉皮,眼巴巴道:“我走不動,你抱我吧,我現在才五十多公斤。”
“買了拐。”
李白忽然笑了,撲哧一聲,“不會吧,還跟我慪氣,”他雙手提溜著石膏腿,挪到床邊,仰臉望著楊剪:“楊老師,你說真的,你是不是特別怕我死了啊,或者你有點想我了,我剛醒,聽陳醫生說你接到電話就連夜往這邊趕,現在天還沒亮呢。”
楊剪挑眉:“有意思嗎?我比較怕半路自己也被埋進去。”
李白不氣餒,仍然笑嘻嘻的,直接抱住麵前那把腰,就算加上夾克,他還是能像從前那樣摸到自己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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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他把下巴抵在楊剪肋下,“比如我怎麼跑這兒來了?”
楊剪把他雙臂從自己身上拿開,誠懇地問道:“我想問,你手機錄的那一段到底在說什麼?”
“啊?”李白僵了一下,又匆匆掩了下去,“其實我沒有一直在哭,可能是手機沾了泥水收音模糊,”他一臉神秘,攥出一個拳頭,“我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做鬼你就趕不走我了。”
楊剪也笑了,笑得有些疲憊,有些意興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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