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走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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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榮慶堂商量的事算是徹底定下了。
賈母像是放下了心裡的那塊大石頭，整個身子都放鬆了下來。
“既然咱們商量好了，老身明天就寫封信送去史家。老太太我在史鼐那還是有點麵子的，就是這事太大，還是哪天把他叫來當麵商議一下最好。”
王夫人也點了點頭。
“媳婦兒兄長那邊等他回來再拍板就行，我也給薛家的妹妹去一封信。咱們四家綁在一起，誰也別想躲清閒。”
賈政坐在王夫人旁，也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所有的安排。
話說到這，屋裡緊繃了大半天的氣氛也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賈母的目光一轉，落到了站在賈牧身邊的晴雯身上。
剛才所有人心思都在正事上，話題又轉到了賈牧身後的這個丫鬟上。
不說府裡，大夏律裡也是有條文的，什麼籍的人穿什麼料子的衣服。
普通丫鬟都是奴籍，全是粗布衣裳，顏色暗沉。
就算是大戶人家主子身邊的大丫鬟，料子就算再好，綾羅綢緞之類的也是碰都不能碰。
可晴雯今天穿的這一身，別說普通丫鬟了，賈家有些遠房的庶出姑娘、低階的姨娘，穿得都沒她體麵。
賈母看著看著，嘴角就帶上了笑意。
“牧哥兒，你身邊這個晴雯丫頭，現在這身行頭可是越來越講究了。我看著，半點下人樣子都沒了。”
晴雯本來就規規矩矩垂手站著，不敢亂動。
這次議事剛開始的時候就被賈母提了一嘴嚇了一跳，之後聽到他們商量的內容心裡越來越慌。
這哪是她一個丫鬟能聽的東西。
現在又被老太太突然點了名，瞬間把自己的腦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埋進腳底的青石磚裡去。
賈牧聽了也沒有什麼反應，拿起已經空掉的茶盞遞給身旁的晴雯，示意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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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晴雯是我唯一的貼身大丫鬟，也是您老人家賜給我的。我也有自己的事，她要是穿得太寒酸，外人看著，反倒覺得咱們寧國府小氣、沒規矩。”
賈母臉上笑得更明顯了。
“你這哥兒還像糊弄我？我活這麼大歲數，還能看不懂這點心思？這丫頭模樣拔尖、性子伶俐，你對她又這麼上心。我看啊，再過些日子，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抬她做姨娘了？”
王夫人當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裡全是長輩看晚輩的打趣模樣。
身旁的賈政反而板著個臉，眉頭皺的死死的。
他本來就死板，是最講究規矩尊卑的，但剛剛那場對話，賈牧作為未來整個賈家的代理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他也怕說出什麼讓對方心裡有疙瘩。
賈牧人都傻了，這話說來說去怎麼又繞到男女之事上麵去了。
隻能說不愧是紅樓夢，這群長輩也是張口閉口都是這種玩意。
“老太太、二叔、二嬸，既然事實都這麼定了，那我就先回院歇息了。”
說完也不等眾人有什麼反應，站起來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看著他雖然依舊沉穩，但腳步比平常快了不少的背影，賈母和王夫人也都笑出了聲，連滿臉嚴肅的賈政臉色都稍微鬆動了幾分，無奈地搖了搖頭。
賈牧帶著晴雯，一路出了榮國府，回到自己寧國府的院落裡。
這一路晴雯都安安靜靜的，直到回到了院子才敢抬起頭，一雙細長的眸子看著前麵的賈牧。
“二爺……剛才老太太說的話，奴婢……奴婢願意的。”
她本來就是屬於直來直去、敢愛敢恨的性格。
她本來隻是賴家最底層的丫鬟，被送到榮國府以後日子才好過了不少。
跟著賈牧以後更是有了從來沒有過的體麵。
賈牧沒有像賈寶玉那樣動不動就使喚人，也不會和賈赦一樣隻是路過，那雙眼睛就像是要扒了她的衣服似的。
可以說是她從小到大遇到過最好的人，最好的主子。
雖然主動說這種話其實有點像是想爬上位的意思，丫鬟爬老爺的床、勾引男主子，這不管在哪個大戶人家都是重罪。
但她自己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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