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一把奪過人手裡的瓷器碎片,看著季淮州被劃傷的、已經冒出鮮紅色血跡的手腕,陸硯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生氣過。
“你想死麼,季淮州!為什麼要傷害你自己,你以為這是什麼好玩的事情麼!”
家裡的刀具都被他收納在季淮州夠不到的地方,稍顯尖銳的物品也全部被包裹上了一層軟包,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行動不便的季淮州可能會受到傷害。
但季淮州他現在都在做什麼?!
他隻是離開了不到一刻鐘,對方就能把自己作死成這副鬼樣子。
從椅子上摔下來的季淮州,狼狽又可憐的癱坐在一地臟汙之上。
自親眼看著陸硯從他眼前消失之後,季淮州的精神狀況就再也沒有正常過。
他就是用這隻手打了陸硯…他果然是個瘋子,他居然對陸硯動了手……
垂眸看到地麵上碎裂的瓷片,季淮州像是看入了神。
啊…這隻打了陸硯的手,就應該被更加殘忍的對待才行。
看著紅色的液體不斷從手腕上方湧出,季淮州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他隻是想著,隻要把這隻手也弄殘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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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就會回來了……
手裡作惡的凶器突然被人奪走,陷入癲狂之中的季淮州剛想要衝著這個壞他好事的人發火,但在抬頭看清是陸硯的那一刻——
一場在眼底醞釀了好久的大雨,終是開始傾盆而下。
“陸硯,我疼,我好疼……”
所以,能不能不要怪他…不要再離開他。
未儘的話語全都被吞沒在這場落下的大雨裡。
看著季淮州哭的像一個失魂落魄的孩子,陸硯那一顆好似寒冰玄鐵打造的心臟仿佛猛然之間錐痛了一下。
這一瞬間,陸硯好像讀懂了這個小瘋子的眼淚。
伸手揩去季淮州眼角的淚水,陸硯的聲音放的很輕,像在哄著一個哭鬨不止的孩子。
“哭什麼…季淮州,我沒有走。”
蹲下身子,伸手將此時跟落水小狗一樣狼狽的小瘋子橫抱在懷裡,陸硯的步子很穩,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告訴季淮州,“過會兒我帶你去醫院,我先帶你去浴室簡單梳洗一下。”
被簡單用紗布包紮的手腕傷口處還在隱隱滲紅。
但被陸硯抱在懷裡的季淮州,此刻的精神狀況卻莫名穩定了很多。
驕傲了二十多年的大少爺,此刻病態的隻剩下委屈。
這一次,季淮州收斂起了渾身的尖刺,溫馴的像長在陸硯懷裡養大的金絲雀。
愛讓高傲者低頭。
即使是殘缺的靈魂,同樣也有求愛和被愛的資格。
季淮州從陸硯的懷裡抬起頭,被淚水打濕的黑眸濕漉漉的。他眼神定定的看著陸硯仍帶著紅腫的側臉,伸出未受傷的那隻手,輕輕的摸了摸。
季淮州從不跟人道歉,即使在他的心裡已經下了不止一萬次的大雨。
將病態的愛意掩藏在眸底,他克製著想要自毀一切的衝動。
季淮州隻是委屈巴巴的看著陸硯,聲音哽咽的說,“陸硯,我隻剩下你了…我也隻有你了,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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