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紅龍再臨之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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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沉默對峙，蘇寧海也閉上了嘴。
果然啊，這種艱難的抉擇終究會困住馬克西姆，蘇寧海心中敬佩他，因為他是崇高的戰士，甘願從生至死都留在戰鬥序列裡，站在名利場與權力場的巔峰卻能高潔不染。
馬克西姆的人性太穩固了，和趙始空類似，不論如何戰鬥、殺戮，放逐人性暴走的風險幾乎為零。可恰恰是因為人性，他很難堅定地用聖槍去貫穿故人的心臟，哪怕深知故人罪惡難贖。
蘇寧海已經做好馬克西姆心軟妥協的準備，準備啟動王血拚死一搏，強行斬殺永夜鐵騎。畢竟一尊終極鐵騎能夠造成的傷亡實在太大了，就算阿列克謝是真的喪失鬥誌隻想死在金環上那個偏僻寧靜的小鎮，誰能保證白帝不會有新的花招？所以蘇寧海絕不能允許阿列克謝離開。
“你不能走。”
沉寂後，馬克西姆哀歎一聲，輕聲說。
蘇寧海眉毛微微一顫。
“……”阿列克謝猛地吐出一口血，鮮血噴濺在鐵騎頭甲的內部，緩緩流下，血腥味彌漫，他由於反抗白帝的意誌，心臟已經被狠狠地捏住，處在爆炸的邊緣，“馬克西姆……隊長，你從來是很溫柔的人，事到如今你也開始厭惡、痛恨我了嗎？”
他知道自己是殺人無數的黃龍，也清楚有多少人恨他、厭惡他。可當這個男人也如此的時候，那種難過與悲傷，遠比心臟被狠狠捏住更加令人絕望。
“可我從未怪過你啊，阿列克謝。”
馬克西姆輕聲說，“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一切悲劇的源頭，是白帝，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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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謝愣了幾秒，吐出更多的血，但眼睛卻亮了起來，聲音顫抖帶著明顯的氣聲：“所以隊長，你能讓我回蘇茲達爾嗎？”
可是，聖裁鐵騎依舊抬起朗基努斯之槍，微微搖頭。
“當永夜鐵騎降臨莫斯科，頃刻間奪走半城人性命的時候，我就不可能放你走。”
馬克西姆艱難但堅定地說：
“我是克格勃一局最高領袖，你不能走。”
“我是西歐騎士團首席，你不能走。”
“我是你和薑妍曾經的隊長，你不能走。”
“我是二零一六年的共青團員，你不能走。”
四句話，每說一句，阿列克謝的眼神就黯淡幾分。
蘇寧海終於意識到，就算是他，也低估了馬克西姆的崇高了。
“……真是冷啊。”阿列克謝哭笑著說，忽然仰頭發出淒厲的嘶吼：“那就來吧！！你要取我性命，我有一記靈魂刀候著！！”
黃金的聖域從天而降，極限擴張！！
“我自己來。”馬克西姆對蘇寧海說。
那道律法依舊存在於聖域內，永夜鐵騎身上再次出現象征消除的“×”。整個聖域都宛如一個被灼日照徹的刑場，而【聖裁】便是手持聖槍的行刑者，【永夜】即是那個等待被裁決的罪徒。
聖裁鐵騎猛地飛躍，屹立於天穹的更高處，背後懸著的灼日光芒爆發。
朗基努斯之槍遙指【永夜】，聖域·Lex內，黃金色翻湧如倒懸的風暴，瘋狂地朝著朗基努斯之槍湧去，在槍身、槍尖覆上一層黃金的鍍層，然後“哢”地裂開。鍍層如細碎的金色雨落下，重新顯露而出的朗基努斯之槍已然染上血紅色，恰如傳說中這把聖槍刺穿耶穌後的模樣。
朗基努斯之槍，【聖裁】的最大殺器。
這件煉金器具，在所有神話級煉金器具中，殺力必然名列前三，甚至要勝過“永恒之槍”岡格尼爾。排名第一的是【死星】的專屬武器，其次是【軒轅】的軒轅劍，這件煉金器具隨著趙始空劈出驚天一刀已然碎裂。
血蝶鐵騎猛地激烈後退，離開那個可怕的聖域，避免被波及。
馬克西姆要動手了，而阿列克謝有一記靈魂刀候著，蘇寧海會隨時準備嘗試攔截那一刀，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馬克西姆戰死。
“再見。”馬克西姆輕聲說。
像是在向故人告別，可不知離開的是故人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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