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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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往後爬了兩步。手掌撐在碎石上，指縫間滲出灰白色的粉末。那不是灰。是他的骨質。
碳基細胞被本源晶體從內部灼燒後，不留全屍。隻會變成鬆散的鈣化粉。從指尖開始，蔓延到手腕，再到前臂。
“你贏了。”筆者的聲帶隻剩半邊能用，擠出來的聲音又細又碎，混雜著肺泡破裂的雜音。
王雲騰停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二十年。”筆者嘴唇翕動，“我等了二十年。”
王雲騰沒接話。
筆者咳出一團灰白乾粉。“我算了所有人。算計了舊神，算計了財團那十二個蠢貨，算計了米軍那幫白癡。”
他的右手開始粉化，指尖變灰，風一吹直接飄散。
“唯獨沒算到，你腦子比石頭還硬。”
王雲騰看著他。
“你寫了二十年劇本。”
“最大的問題是，你從來沒上過台。一個躲在幕後二十年的編劇，拿到天底下最強的道具，第一件事是跳到台前耍威風。”
王雲騰吐掉嘴裡的血水，軍靴碾過帶血的琉璃地麵。“你連上台的基本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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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張嘴，喉嚨裡爆出乾燥的嘎嘎聲。他準備了二十年的台詞，現在一句用不上。他不是被打敗的，他是被自己的野心燒死的。
粉化擴散到肩膀。胸口那顆本源晶體露了出來。透明的外殼上，暗金渦流轉得有氣無力。筆者的碳基軀殼已經無法提供任何能量，晶體正在自動脫離宿主。它不認他。
“幽靈。”筆者的聲音降到最低，“那顆東西……那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
話音戛然而止。
筆者的臉從下巴開始變灰，灰白粉末順著脖子往上蔓延，吞噬喉嚨、顴骨，最後蓋住那兩隻失去光澤的暗金眼球。風從金字塔頂部的破洞灌進來，吹散碎石堆上的一具人形殘粉。
碎石上多了一灘灰白粉末。本源晶體從粉堆裡滾出，在琉璃地麵轉了兩圈，停住不動。
野狗走過來，低頭看那灘粉，又看地上的晶體。
“就這？”野狗用工兵鏟翻了翻粉堆，“裝了半天造物主，死得跟粉筆灰一樣，連個收屍的環節都省了。”
王雲騰彎腰，左手撿起本源晶體。
入手溫熱，沒有排異，沒有灼燒，內部的金色渦流在掌心緩緩轉動。晶體表麵反饋出一股極度柔和的生物電脈衝，順著他掌心的毛細血管融入神經末梢，壓製了碳化右臂的劇痛。
坦克歪著腦袋湊近。他單膝跪在三米外，右肩斷口被野狗用急救繃帶纏了八圈，白紗布全被血浸透。
“老大，那破石頭在你手裡跟暖手寶一樣。”坦克咧嘴，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擱那孫子手裡就原地爆炸，擱你手裡就老實，這東西還挑人。”
“它認主。”鷹眼的聲音從斷崖上方傳來，伴隨著急促的鍵盤敲擊聲。“老大的基因鎖補丁是中間層，有補丁在，晶體和碳基細胞之間存在過濾網。沒補丁，就是往油鍋裡潑冷水。”
王雲騰把晶體塞進戰術褲兜，拉上拉鏈。
“撤。”
他轉身看向金字塔頂端。反艦導彈炸出的大窟窿正在緩慢收縮。活體肉壁的自愈機製還在強行運轉。十分鐘內不出去，穹頂會徹底合攏，把所有人活埋。
“鷹眼，清點戰力。”
“七千四百一十二台鐵浮圖能動。”鷹眼語速極快，“剩下的動力係統損毀，或者電控線束被纜線重度侵蝕，現場修不了。”
“不修。能走的全走。”王雲騰抬起左手打了個手勢，“底艙殘餘彈藥全部設定九十秒起爆。把這地方物理蒸發。”
野狗眼睛一亮，抄起工兵鏟。“一發不留？”
“一發不留。”
野狗轉身跑了兩步，停下回頭，下巴點了點崖壁區域。“那幫米軍怎麼處理？不少駕駛員脖子後麵還插著管子，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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