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頭套攥成一團，丟在桌上。
露出底下一張滿是刀疤的臉。
“簽了。”
他對旁邊的通訊員說了一句。嗓音沙啞，語調平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
“咱們的人呢？”
通訊員站直了。
“幽靈小隊在回國途中，預計六小時後抵達。”
“坦克在艦上接受緊急手術，右肩斷口做了清創縫合。醒了以後第一句話問的是——這次任務獎金翻不翻倍。”
蠍子沒接話。
“鷹眼肋骨舊傷複發，綁著繃帶趴在艦長室的電腦前改代碼。說數據包還有三處校驗沒跑完，不改完睡不著。”
“孤狼左肩複位後自己做了固定。”通訊員頓了一下，“然後搬了把椅子，坐在幽靈的艙門外麵。沒人叫他去。他自己坐那兒的。”
蠍子的眼皮動了一下。
“野狗呢？”
通訊員猶豫了一下。
“野狗在艦上食堂吃了六碗飯。然後吐了。”
”……“
”然後又吃了三碗。“
蠍子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笑還是嘴角抽搐。
”統帥呢？“
”幽靈在艦長室。右臂碳化傷正在處理。“
通訊員的聲音低了半度。
”軍醫說至少需要三個月恢複期。纏繃帶的時候，他右手抖得拿不住紗布頭。“
蠍子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
”軍醫幫他纏完之後，幽靈自己又拆了重新纏了一遍。“通訊員咽了一下。”然後問艦上有沒有新槍。“
指揮中心安靜了幾秒。
角落裡有台機器在嗡嗡地散熱。
蠍子盯著大屏幕。畫麵裡，各國代表正在互相握手。有人笑得僵硬，有人低著頭，有人急匆匆往門口走。
他靠回椅背。
後腦勺磕在冰冷的金屬椅背上，發出一聲輕響。
閉了兩秒眼。
再睜開的時候，還是那個蠍子。
”通知後勤。“
通訊員挺直腰板。
”幽靈小隊全員傷殘評估完成後——“
蠍子拿起桌上那團頭套。看了一眼上麵繡著的紅蠍子。
然後把它塞進抽屜最深處，關上。
”放假。“
通訊員愣了一秒。
”放多久？“
蠍子沒回答。
他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大屏幕。
畫麵剛好切到會場全景。
空蕩蕩的主席台上，隻剩龍國代表的那疊紅色文件，和一支紅色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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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結束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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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時後。
巨艦靠港。
舷梯放下。
王雲騰最後一個走出來。
右臂從肩膀到手腕，纏了七層醫用繃帶。最外麵那層已經被血滲透了大半。碳化傷麵下麵的新生肌肉組織還在往外滲組織液，把繃帶染成深淺不一的赭紅色。
他沒穿戰術服。軍醫給的病號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純黑軍靴沒換。
靴底還沾著金字塔裡的琉璃碎渣和乾涸的暗金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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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倍加的好說……批誰底到事的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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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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