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說“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爸爸也站起來招呼他坐,奶奶趕緊去給他拿碗筷,丁香也說給他削兩個蘋果吃。
好不容易有的一點溫馨消散了,白梔子落寞的坐在那裡,覺得剛才的美好就像是一場夢。
而後,她想到那天晚上他的失控,更是覺得難堪,自始至終沒有再抬頭看他第二眼,緊緊攥著筷子,指節發白,掌心全是汗。
就像一盆冷水,從她頭頂澆下來,把她剛才在餐桌上攢的那點暖和氣全澆滅了,她坐在那兒,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了,隻是用筷子輕輕戳著碗裡的米飯。
媽媽的聲音從餐桌另一頭傳過來:“叫人啊。”
“沒關係,阿姨。” 賀肆的聲音從玄關那邊傳過來,聽不出什麼情緒,“都是一家人了,不用注重這些。”
為了不讓任何人察覺到不對勁,白梔子對上了他的眼睛,硬著頭皮,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乾巴巴的:“來了啊。”
賀肆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就一下。很輕,很隨意,像對一個普通的、不太熟的人打招呼。
爸爸給賀肆拿了一根煙,這是男人之間的禮儀,她見狀說不喜歡聞煙味,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反鎖,趴在洗手台上乾嘔了兩聲,什麼都沒吐出來。
惡心,一看見他就惡心,明明知道自己喝醉酒乾了錯事,他怎麼還敢來她家,她脖子和鎖骨上的痕跡都是她用粉底液遮擋過的,想到這裡,她更難受了。
不過也有可能... 他根本就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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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成那個樣子,說不定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等他在她的公寓醒來,就隻會發現一地狼藉,而不見她的蹤影... ...她和他之間,什麼變化都不會發生,隻要她自己不說,誰會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呢。
但是一想到妹妹要嫁給這樣的人,她就難受得想哭。
為什麼他偏偏是一個有錢人,為什麼他偏偏能改變白家所有人的命運,為什麼偏偏是他。
她把粉底液從包裡翻出來,對著鏡子補了補脖子上的痕跡。
她不能去臥室,那太明顯了,剛吃完飯就躲進臥室,誰都會覺得不對勁。
於是她穿過客廳,往陽台走,默默在心底祈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陽台的門半開著,夜風從外麵灌進來,帶著一點秋天的涼意和樓下桂花樹的味道,陽台上還擺著她和丁香一起插的花,被風吹得微微晃。
“梔子,進屋坐吧,外麵涼。” 奶奶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帶著一點沙啞和關切。
“這個花快死了,奶奶,我先把花重新弄一下,馬上進來。” 她回頭應了一聲,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常。
客廳裡該吃飯就吃飯,該聊天就聊天,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聽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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