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懷疑除她以外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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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傅老夫人舉辦七十五歲壽宴。
老人前些日子因傅、顧兩家的矛盾氣得住過院。林予棠得知後，堅持要去拜壽。
“我隻送完禮物就走，而且會戴好口罩。”她將一隻木盒放到桌上，“老夫人病倒與我有關，於情於理，我都該去拜訪。”
傅聿川皺眉：“她住院是因為我和顧家爭執，與你沒有關係。”
林予棠打開木盒，露出裡麵親手抄寫的《心經》：“可我已經寫好了。”
她手腕無力，一百多頁經文抄了近一個月。紙上有幾處墨跡暈開，是鼻出血時匆忙避開留下的痕跡。傅聿川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帶她去了。
壽宴隻請了家族近親。顧明珠以準孫媳的身份早早到場，身上穿著正紅色旗袍。傅老夫人當眾將一條珍珠翡翠項鏈交到她手中，那是傅家傳了三代、隻交給曆任女主人的首飾。
“謝謝奶奶，我會好好珍惜。”
顧明珠紅著眼接過，抬頭時，恰好看見林予棠站在門口。她手指撫過項鏈中央的翡翠，笑著招呼：“林小姐也來了。”
林予棠上前行禮，將經卷送給老夫人。老人翻過幾頁，臉色稍緩：“你身體不好，不必費這些功夫。既然來了，就坐下吧。”
顧明珠主動讓出身側的位置，林予棠沒有推辭。
宴會開始前，顧明珠上樓換禮服。項鏈太過貴重，老夫人讓她暫時收進首飾盒，等晚宴時再戴。半小時後，項鏈卻不見了。
首飾盒還在梳妝台上，門鎖沒有撬動的痕跡。其間出入二樓的隻有顧明珠、兩名傭人，以及上樓借洗手間的林予棠。
傅老夫人讓人關門尋找，傭人幾乎翻遍房間，仍舊一無所獲。一名老宅管事遲疑著開口：“今天外人不多，東西或許還在宅子裡，例行查一查……”
傅聿川抬眼看他：“你口中的外人是誰？”
管事不敢回答，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向林予棠。
“不許搜林小姐。”顧明珠立即出聲，“她救過聿川，不可能拿東西。”
這句話聽著像維護，卻讓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林予棠身上。
她臉色微白，主動將手袋放到桌邊：“可以查我的包，查完便能證明不是我。”
“你不需要證明。”傅聿川按住她的手，目光掃過眾人，“誰懷疑，讓他自己站出來。”
沒人敢出聲。
顧明珠走到林予棠麵前，柔聲安慰：“我相信你，項鏈也許隻是掉在了哪裡，別放在心上。”
林予棠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腳邊：“既然相信，為什麼一直看我的包？”
顧明珠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那隻淺色手袋從林予棠上樓回來後便沒有動過，拉鏈卻不知何時開了一道縫，翡翠墜的一角正露在外麵。
人群中響起壓低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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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像是不敢相信，蹲下身便要去拿。傅聿川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別碰。項鏈既然出現在這裡，所有人都不能再碰。”
他讓陳硯拿來一次性手套，當眾取出項鏈，又將手袋封存。
看清那串珠寶時，林予棠身體輕輕晃了一下，隻說了三個字：“不是我。”
傅聿川立刻扶住她：“我知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可它為什麼會在我的包裡……”
她的聲音逐漸發顫，呼吸也急促起來。傅聿川將人護進懷裡，一邊輕拍她的後背，一邊低聲提醒她慢慢呼吸。
林予棠攥住他的衣袖，紅著眼問：“你信我嗎？就算所有人都看見了，也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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