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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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安保係統每二十四小時會向雲端服務器同步一次數據。老宅值班員隻刪掉了本地錄像，並不知道雲端還留著一份尚未歸檔的緩存。
技術人員用了六個小時，終於恢複那十二分鐘的畫麵。
監控沒有聲音，卻拍得足夠清楚。林予棠上樓後，顧明珠的造型師走到她留下的手袋旁，借著整理披肩的動作，將一隻小首飾盒塞了進去。兩分鐘後，顧明珠從鏡頭邊緣經過，朝造型師輕輕點了一下頭。
視頻送到傅聿川手裡時，已經是淩晨。他沒有驚動林予棠，先讓陳硯完成司法存證，隨後通知顧家第二天上午到傅氏總部。
麵對恢複的監控，顧明珠仍不肯承認：“她隻是替我整理過手袋，誰能證明放進去的是項鏈？”
陳硯將鑒定結果推到她麵前：“首飾盒內側提取到了造型師的指紋。林小姐的包內沒有她接觸項鏈留下的痕跡，隻有造型師的皮屑。”
顧明珠盯著那份報告，勉強維持著鎮定：“也可能是她自己讓人放進去，再嫁禍給我。”
傅聿川抬起眼：“項鏈從老夫人交給你之後，隻有你和造型師碰過。棠棠從哪裡拿到它？”
顧明珠徹底沒了聲音。
顧父臉色鐵青，狠狠瞪了女兒一眼：“明珠，道歉。”
“爸！”
“我讓你道歉！”
港口項目的資金已經進入緊要階段，顧家承擔不起此時與傅氏決裂的代價。顧明珠咬緊牙，眼淚從臉側落下：“對不起。”
傅聿川神色未動：“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會去找她。”
“你不許再見她。”
顧明珠忍不住笑了一聲：“既然不許我見她，那你想讓我怎麼道歉？”
“公開說明項鏈由你的工作人員誤放，恢複她的名譽。”
“誤放？”她盯著他，“你明明認定是我陷害她，卻還肯替顧家保留顏麵？”
“不是給你留。”
傅聿川將一份補充協議推到桌上。顧氏退出救助基金管理，不再參與任何涉及林予棠的公開項目；顧明珠不得進入霧山莊園，也不能私下聯係她，更不能借媒體提及她。違反其中任何一條，傅氏都有權立即終止婚約和三項合作。
顧父翻過協議，臉色越發難看：“這等於給明珠下了一道禁令。兩家已經訂婚，你這樣防著自己的未婚妻，外麵會怎麼看？”
“外麵隻會看到顧氏公開澄清。”
顧明珠死死攥著紙頁：“如果我不簽呢？”
“現在取消婚約。”
她胸口起伏，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拿起筆。簽字之前，她忽然問：“你有沒有想過，林予棠根本不需要你這樣做？”
“她需不需要，和我做不做無關。”
“她看著你為了她和所有人翻臉，心裡不知道有多得意。”
傅聿川隻淡淡看了她一眼：“她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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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簽下名字，摔筆離開。
當天中午，顧氏發布公開說明，稱工作人員保管失誤，將祖傳項鏈放進了林予棠的手袋，監控錄像也因員工害怕擔責而被刪除。相關人員已經辭退，顧明珠同時向林予棠致歉。
所有責任都落在了造型師身上。
林予棠看完說明，最先問的也是那位造型師：“她收過顧小姐的錢，所以最後會由她承擔嗎？”
傅聿川沒有隱瞞：“會。顧明珠另外簽了補充協議，以後不會再插手與你有關的項目。”
林予棠輕輕皺眉：“可你還是要和她結婚？”
“隻是暫時維持婚約。”
她的手指停在書頁邊緣，過了一會兒才問：“暫時是多久？”
傅聿川望著她：“你不希望我結？”
林予棠沒有回答，隻低頭翻過一頁。紙張在指間停了半晌，她才輕聲說：“我沒有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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