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他媽算老幾那一腳不輕不重，正好讓他往前趔趄了一下，又不至於摔倒。
一股子侮辱的勁全在裡頭。
“沈渡！你他媽聾了？”
趙鐵鋼聲音從背後炸起來，“叫你過來集合聽不見！？就你特殊是不是？還擱這裝死？”
沈渡站穩身子，慢慢回頭。
趙鐵鋼叉著腰，光頭在陽光下油亮亮的。
他看沈渡沒動，又上前一步，擡手在沈渡肩上戳了下：“看什麼看？再看把你那眼珠子摳出來！趕緊給老子滾過去！”
沈渡沒說話。
他盯著趙鐵鋼那張囂張的臉，又落在他那顆光溜溜的腦袋上。
地上有半塊被海水磨得發亮的石頭。
“看什麼！你還想動手！？”
沈渡的手，慢慢攥緊了。
他的眼角青筋直跳，視線落到腳下的石頭上，眼中閃爍著兇光。
眼看沈渡就要動手！
然而就在這時。
“趙鐵鋼！人呢！磨蹭什麼呢！”
遠處傳來趙榮喊聲，趙鐵鋼沒辦法，隻得回頭應了一嗓子。
“算你小子走運！”
瞪了沈渡一眼後，趙鐵剛丟下這句話，立馬向狗腿子一樣跑了過去。
沈渡站在原地，眼神越來越冷。
最後一次！
等他走進人群邊緣站定，趙鐵鋼已經重新回到前麵，開始清點人數。
沈渡站在最外沿，沒人搭理他，也沒人給他騰位置。
旁邊幾個男員工斜了他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許清妍在空乘隊伍裡朝他這邊望了望，像在確認他有沒有事。
沈渡朝她輕輕搖了下頭，表示沒事。
人陸陸續續聚攏。
趙鐵鋼對著名單一個個數，等數到最後，他走到趙榮麵前，壓低聲音。
“趙總，公司原定六十八人，實際簽到六十一人，有七個人……沒找到。”
趙榮眉心跳了一下：“七個人？”
“是。不過聽機組人員說他們也有四個人沒找到。”
趙榮沉默了片刻。
“死了十一個……”
他走到慕清歌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慕清歌撐著礁石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各位。”她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人不由自主安靜下來。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害怕，但我們活下來了！飛機失事，是很不幸，不過隻死了十一個，不得不說是種幸運。”
人群裡有人在哭，也有人茫然。
慕清歌繼續說：“飛機黑匣子會自動發送我們出事點的定位信號！最遲三天，救援就會搜尋到這裡！公司保險同樣包含全球緊急救援，所以我們不會在這待太久！現在要做的，是在救援到來之前，活下去！”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臉色依舊冷峻，語氣卻放緩了些：“大家能走到一起是緣分，既然落難在此，就要互相幫襯，請相信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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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副總裁趙榮站了出來，接過話頭：“慕總說得對！在救援到來之前，我們需要統一管理！海灘上被衝上來物資不少，從現在開始，全部統一收集加分配，任何個人不得私自藏匿物資！”
他這話一說出口，人群裡頓時起一陣躁動。
“你們統一分配？憑什麼？”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沈渡循聲看去，說話的是機組倖存者中的副機長。
那是個三十齣頭的男人，滿臉血汙，“那些物資是我們飛機上的，就算要分配，按道理應該歸機組人員統籌！再說了，你們公司的人憑什麼管我們機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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