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慕清歌道歉洞裡靜了一瞬。
“這次團建是我拍闆定的，飛機是我讓人包的，你們坐在這座島上，回不了家，吃不上飯，都是因為信了我。”
慕清歌聲音很穩，可每說一句，就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一樣，“對不起。”
最後一句對不起落下，慕清歌輕輕鞠了個躬。
沒人說話。
“我知道你們害怕。我也怕。”
慕清歌慢慢吐出一口氣，“可現在不能慌！一旦慌了，我們才是真的危險了！眼下最要緊的，是自救。”
她擡起眼睛，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很慢，很用力。
“我們雖然偏航太遠，可到今天為止，已經過去兩天了。
飛機失聯之後，搜救一定是從我們最後失聯的那個點向周圍擴散的。
找到我們，隻是早晚的問題。但前提是，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活下來！
好好的，一個不少活到救援來。”
她說完最後一個字，像是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什麼。
原本挺著的肩膀塌了一點，嘴唇血色也褪得更淡了。
她知道，她其實一直在騙自己。
三天，五天，黑匣子，救援隊。
這些詞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比誰都信。
因為她太習慣過去的身份了。
慕遠科技的總裁，慕家的大小姐，錢和人脈堆起來的安全感，讓她從來都覺得，隻要自己還在，天塌了她都能頂住。
可這島上的天，不是她認知裡的天。
它不會管你是誰。
餓著就是餓著，冷著就是冷著，死了，就是死了！
短短兩天，她已經感受到了多重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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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歌終於承認了。
如果再不做點什麼，這裡的人，會一個接一個死掉。
而第一個，可能就會死在她那句救援很快會來的承諾裡。
“說得好聽。”
當然，也有人不買賬。
人群裡，一個悶悶聲音忽然冒了出來，“當初說三天就有救援，後來又說什麼早晚問題！早晚是多早？晚到我們餓死了，也叫晚嗎？”
“就是，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哪知道我們餓成什麼樣！你們住上麵，吃整塊，我們呢？半塊餅乾加一口水，連爬山力氣都沒有！”
“慕總，我不是說你，可你這事，確實欠考慮！”
雜音又起來了。
慕清歌沒反駁，隻是站在那裡，把這些話一句一句聽完。
趙榮一直站在她身側。
他和慕清歌不同。
對於救援，他其實並不認可慕清歌的悲觀。
他趙榮是什麼人？
慕遠科技副總裁，趙家這一代實權人物！
他的背景身份人脈，哪一樣不是護身符？
飛機失事，外界不可能不找。
說不定現在，他家的人已經在搜救中心鬧翻了天！
救援不到，隻是時間問題。
而且，絕對已經快來了！
趙榮對這點深信不疑。
所以，他其實比慕清歌要輕鬆。
在他看來，也許明早的清晨，救援船就會迎著晨霧劈波斷浪而來。
這種輕鬆，以至於他到現在還有心情想東想西，並且在慕清歌麵前表現自己。
“都他媽說夠沒有？”
趙榮一步站到慕清歌身前，擰著眉頭掃向那幾個說話的人，“海嘯這麼厲害是慕總能預料到的？她帶你們出來是福利，不是欠你們的！現在出了事，一個個倒來勁了！真是生米恩，鬥米仇！”
這一通罵，趙榮是聲色俱厲。
那幾個帶頭出聲的，頓時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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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鎮住場子，趙榮又環視一圈，沉著臉道：“都給我聽好了！從明天開始，所有人必須為了活下去動起來，再不能像之前一樣散漫！公司之前管控存糧，就是為了防著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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